進入咸陽城後,眾人發現城中路面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如鏡,石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暗金色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流淌、變幻,彷彿活物血管中流動的血液,發出微不可聞的低頻嗡鳴。
大道兩側,是高達千丈、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城牆,牆面上同樣刻滿符文,那些符文比路面上的更加複雜、更加古老,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天空是奇異的暗金色。
一層籠罩整個城市上空的、半透明的氣緩緩流轉,時而化作玄鳥巡天,時而凝為兵戈陣列,時而散作萬家燈火,每一次形態變化,都引動整座城市的靈氣潮汐隨之起伏。
“這就是……咸陽?”
李帥西下意識開口,但聲音卻卡在了喉嚨裡。
就在踏入這條大道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向下壓迫的力量,轟然降臨!
王奕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溝通體內的宅邸空間,然而,往日如同本能的感應,此刻卻像被死死封住,彷彿溝通的不是性命交修的宅邸,而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由無數規則交織而成的“牆”。
他臉色微變,看向身旁的鄭吒。
鄭吒同樣眉頭緊鎖,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掛著他常用的儲物袋和幾個血囊,手指觸碰到的皮革質感依舊,但當他試圖用血能開啟儲物空間時,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一層“規則之牆”將他與外接空間的所有聯絡,硬生生切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楚軒。”鄭吒壓低聲音說道。
楚軒站在隊伍最前方,鏡片後的目光平靜無波,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幕,解釋道:
“這裡的龍氣禁制和運朝氣運的壓制,是整個仙秦帝國最濃烈的核心區域,除了幾個特許的特殊場所,以及擁有相應許可權的人之外,一切超凡力量外顯、空間操作、能量波動,都會被龍氣與法網壓制、監控、乃至直接鎮壓。”
他頓了頓,補充道:“簡單來說,在咸陽城內,除非得到許可,否則所有超凡者與凡人無異。”
“與凡人無異?”程嘯咂了咂嘴,下意識想調動體內剛剛養成的蠱蟲試試,卻發現連蠱蟲與自己的精神聯絡都變得滯澀起來,彷彿隔了一層霧,他臉色一苦說道,“這也太霸道了吧?”
“運朝之道,本就是集眾之道。”王宗超緩緩開口,他此刻站姿依舊沉穩如松,但仔細觀察,能發現他周身原本自然流轉的氣血波動,已經全部內斂入體,沒有一絲一毫外洩,抬頭望向天空那層暗金色的“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說道,
“以萬民意志為柴薪,以王朝法度為框架,以龍脈地氣為燃料,燃燒出的國運之火……這已經是近乎規則層面的領域了,在這裡,個人的勇武,必須臣服於集體的秩序。”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馬蹄聲,從大道深處傳來。
那聲音起初還很遙遠,但轉眼間就變得震耳欲聾,馬蹄聲完全同步,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的心跳。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輛通體玄黑、造型古樸大氣的四輪馬車,正沿著大道中央疾馳而來。
拉車的是五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異獸,它們肩高超過三米,肌肉線條流暢如雕塑,四蹄踏在地面時,蹄鐵與符文石板碰撞,濺起細碎的金色火花。
最奇特的是它們的頭頂生有獨角,面頰兩側有細密的鱗片,奔跑時脖頸的鬃毛飛揚,竟隱隱有龍形虛影繚繞。
“龍馬……”朱鵬眯起眼睛,低聲道,“傳說中身具龍血、能踏空而行的異獸,竟然被用來拉車。”
馬車速度極快,前一秒還在數百米外,下一秒已帶著狂風衝到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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