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西最初還沒注意，漸漸的煙霧在主神廣場上方匯聚成了一片微縮的雲海。
雲層中隱約可見山水樓閣的虛影，如同海市蜃樓般不斷變幻，每一次變幻都伴隨著一種截然不同的香氣。
時而如檀木的醇厚，時而如百花競放的馥郁，時而如雪山之巔那冷冽到近乎刺骨的清冽。
無數種不同的氣味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場經過精細編排的嗅覺盛宴。
“怎麼回事？”李帥西把煙從嘴邊拿開，抬頭仰望著那片自發生成的煙雲，略帶驚奇的問道，“自然吐出的煙氣還能自發聚合演化？你剛才說的那個餐霞宗是什麼情況？”
王奕吐出一口煙霧，仔細品味著資料生命那股特有的清冽涼意在口腔與肺腑流轉，好半天才戀戀不捨地開口解釋道：
“這裡面涉及餐霞宗的根本大道，還有他們那套傳承的篩選機制。這個門派的理念認為煙和香是通往大道的媒介，從最入門的每一項技藝裡，都埋下了這道傳承的理念。煙與香帶著煉製者自身的特性，當這些特性足夠豐富、足夠多樣的時候，它們在靈性層面就會自發聚合，甚至組合演化出新的變化，到了一定數量和時間積累之後，甚至會自發改造環境，把不毛之地變成適合宗門修士修煉的洞天福地。”
李帥西來了興致，追問道：“那所謂的篩選機制，就是修煉過程中的淘汰環節吧？入門的時候要求修為足夠精純？”
“差不多。”王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門功法的核心在於辨、納、化三個字。前期必須保證本命氣純粹，不能過早地接觸外物，否則根基不穩。等到了中後期，就需要廣納百家，不斷吸收不同的煙、氣、香、味，熔鍊進自己的體系裡，最終誕生獨屬於自己的一口本命氣。這個過程類似於後天創道，等到大成之後，再逆反先天，把本命氣昇華為先天一炁。”
李帥西嘖了一聲，把煙重新叼回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又是哪個老登在幕後下注？這種傳承，放到主神的兌換列表裡，起碼也得是個S級支線劇情的價吧？”
“我查過了。”王奕聳了聳肩，“主神開價A級支線劇情一個，因為修煉法門只到熔鍊本命氣那一步，逆反先天那一段是缺失的。至於誰下的注……管他呢，債多不壓身，反正我已經在洞天裡建了座凌煙閣，專門劃了一塊區域，安排了一批光之戰士在修這門法門，這個法門對洞天的生態豐富挺有意義的，煙氣反饋回洞天迴圈，算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時鄭吒已經抽完了大半根，此刻正微眯著眼，似乎在品味那股血能被絲絲縷縷調理的感覺。
王奕掃了眾人一圈，忽然皺起了眉頭。
“程嘯呢？”他轉頭看向主神廣場邊緣那扇緊閉的房門，“平時這小子不是來得挺早的嗎？”
話音剛落，王奕就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陰風從自己後頸掠過。
他下意識轉頭，正好對上鄭吒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鄭吒的嘴角微微扯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裡的寒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心靈之光的力量確實需要在絕境才能有所突破。”鄭吒語氣慢悠悠的說道，“在潛龍變的催化下，我成功借住長生天神功強行參透了神農琉璃功的陰陽之變，你猜怎麼著？程嘯現在變成程瀟了。”
王奕的嘴半張著，腦子裡正在飛速咀嚼“程瀟”這兩個字和鄭吒語氣裡那股藏不住的得意之間可能存在的因果關係時。
在他腦子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一個大膽到離譜的想法的時候。
程嘯個人房間的大門“咔嗒”一聲，猛地開啟。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熱褲和吊帶背心的冷麵美女大步走了出來。
她身高比原本的程嘯略矮了半寸，一頭利落的短髮，比例卻極其逆天。
雙腿修長筆直，腰身纖細如柳，以及違被物理法則的前突和走動間發出碰撞聲響的後翹。
五官依舊是程嘯底子，但線條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痞帥的眉骨下此刻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率先鎖定了鄭吒，咬牙切齒地開口，問道：“隊長，可以了吧？”
鄭吒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她，重點關注著雙長腿，然後慢條斯理地點評道：“嗯，身材不錯，就是冷了點，你要是笑一笑，應該更有魅力。”
程瀟臉上的冷意瞬間化作殺氣，周身空氣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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