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是如此真實,如此鮮明。
?她真的成功變成了一個擁有喜怒哀樂的人類,她學會了流淚,擁有了感知疼痛的心。
?可在這個世界上,曾經最疼愛她、最在乎她的這三個人,卻因為替她分擔了所有的劇痛,從此徹底喪失了愛她的能力。
?“姐......”
?祝瑤忽然輕聲開口,眼神一片空洞。
?“我好像......好像欠了你一句極其重要的對不起。”
?“可是我記不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要對你說這句話。”
?沈眠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張開雙手,緊緊地把祝瑤攬入了自己的懷裡。
?祝瑤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她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回報住沈眠,也沒有給出任何溫情的反饋。
?失去了愛人能力的大腦,讓她只能任由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
?她只能用這種最原始的本能反應,被動地告訴沈眠:
?我還站在這裡,可我再也無法給你一絲一毫的溫暖了。
?沈眠緩緩鬆開了妹妹。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沾滿灰塵的窗前,伸手推開了那扇緊閉許久的木窗。
?外面正是傍晚六點。
?天空中落著淅淅瀝瀝的微雨,昏黃沉悶的天光正一點點沉入地平線。
?沈眠的腦海裡忽然閃過那條她自己曾經訂下的古怪規則——
?敲三下門,間隔七秒。
?在這一刻,她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極度強烈、想要敲門求回應的衝動。
?可是現在的她,又能把門敲給誰聽呢?
?又有誰能在門後給她那個曾經溫暖如初的抱負?
?沈眠苦笑了一聲,失魂落魄地轉過身準備離開這間空蕩蕩的房間。
?“等等。”
?江嶼的聲音突然在她背後憑空響起。
?沈眠渾身猛地一顫,不可思議地死死回頭!
?江嶼正深深地皺著眉頭,雙手按著太陽穴,彷彿大腦深處正有一股極其劇烈的本能在瘋狂撕扯著他。
?他試圖回憶起某些極其重要的過往,卻最終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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