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寺村這幾位見到劉進都是直接下跪磕頭,其實日常交際也不用這般大禮,但這是做給石寺村百姓看的,證明自己主家是劉進,其他石寺村村民本來沒這個意識,看著有人帶頭,急忙都是跟從,這般場面倒是嚇了劉家莊五戶一跳,他們可沒想到石寺村百姓居然敬畏劉進到了這等地步,愈發覺得自己來對了。
劉進沒有耽擱時間,直接召集全村人來到曬場,鄭林等四人和這五戶的巡丁子弟都是手持長矛在他身後肅立成排,那五戶人則是在兩邊,很是威風凜凜,就在這壓迫下,劉進做了安排。
鄭林等四家人搬到劉家莊去,在這邊的田地包括新增的田,都在劉家莊那邊等額交換,以後石寺村若有什麼爭端,都由劉家莊過來這五戶人進行調解,村子共同的勞作協作也是這五戶牽頭安排,村長則是劉半斤。
儘管事先打過招呼,可當著這些人宣佈,劉半斤還是滿臉漲紅,身子搖晃的不能站穩,一個行動都不利落的人居然能當成這村子的頭,還是有人撐腰的那種,之前可從沒想過這種造化,他兒子劉三兩也是激動非常,身邊羨慕的眼神就足夠讓人愉快了。
除了確定這幾戶人家的地位外,劉進也當眾宣佈,石寺村缺少的農具和種糧都會比從前便宜許多,如果劉家莊這幾戶處置有什麼不公平,也可以直接去劉家莊告狀,一定會主持公道,他也會保證石寺村不會被外人欺負,會提供庇護。
相比於激動的劉家莊五戶人,石寺村全體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上次就已經服從,這次看到劉進和身後更多的長矛,就更不敢不服了,而且那新農具和種糧的補貼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宣貫之後,劉進沒急著給這幾家分配土地,而是安排鄭林等人告訴新來的五戶人家石寺村誰可以親近,那些看到好處願意跟著好好表現的,願意送兒子去劉家莊做事的,就會在很多事上和劉家莊站在一起,雖然只有五戶姓劉,加上這些人,就可以在石寺村保證平衡甚至優勢。
當然還有很多人心和分配上的細節需要理順,但劉進並不指望能一蹴而就,反正距離不遠,臨機決斷反而最符合現實,反正到秋收時候還有半年的時間,這半年時間足可以解決大部分難題了。
接下來劃定田地反而很簡單,因為有鄭六家這個超額的“餘度”在,搬來和搬走的做了簡單置換,然後就是劃分鄭大戶的田地,再然後才是搬家,這過程中還有不少本地村民熱心幫忙,讓忐忑的劉家莊幾戶放鬆不少。
新舊村民們在忙碌,石寺村內的氣氛出人意料的不錯,劉進沒有去參與太多細節,只是在旁邊仔細觀察,這人心變化給他很多印證,怎麼在一個整體中收穫部分的忠心,怎麼人為的做出高低遠近,這種貴賤親疏的區別以及區別帶來的地位和收益變化,就會讓人向著劃定區間奮進。
看著正在進行的交接,劉進難得的有些放鬆以及隨之而來的疲憊,若沒有石寺村殺賊和官差找老糧戶的替代,這兩件事帶來的大量田產,劉進手裡還真沒有這麼多餘度來打破這理所當然的平衡,他本來的謀劃是買下劉家莊臨近村寨的土地,要不就把集市上的收入拿出來分紅,誘之以利來製造“忠心”。
但機緣巧合之下就有了如今的結果,有了騰挪的空間,起碼有十幾名巡丁和九戶人家徹底投向了自己,其他人家也意識到這麼做的好處,開始積極的表現,劉進到現在才有把握自稱“手裡有些力量了”。
還要製造危機感,劉家莊先前一切都太理所當然,大家也就習慣性的按部就班,現在來到劉家莊的四戶和去往石寺村的五戶在當地都成了少數,想要站住腳,想要得到好處,就必須要依靠劉進的名義和支援,不然就守不住得到的好處,就很容易明白該如何選擇和傾向。
做同樣的勾當,劉進反而覺得現代更容易些,因為有制度的保障,有資源的豐富,也有大義的名份,加上彼此更容易理解,雖然要得到“更多的”,也需要額外付出,總比此刻的無中生有要容易一點,當然,在現代若沒有真正的大義名份,所謂“更多”也只是有時效性的,甚至會被某些人譏嘲為古板和傻,不像是這個時代,“更多”是基本道德之一。
石寺村這幾戶倒是家當不多,加上早就收拾好,很快就是搬好,接下來就是幫著劉家莊來的五戶搬家,在這個過程中大夥還知道了劉進給新來的村長留了一頭牛,又是增加田地,又是給大牲口,這個好處可了不得,看著劉半斤腿腳不利索,也很容易都能問出這是為了劉家跑商受的傷,居然有人覺得殘疾就能換這麼多還不錯......
有本村的人幫忙,還不止一個本村的幫忙,交接就進行的順利無比,太陽還沒落山,大概就交待的差不多,搬來的五戶人家都開始準備晚飯,劉進不想在這邊過夜,看著時間還早,索性帶著鄭林幾家人趕回去。
等要出發的時候,本來要留一些日子的劉三兩拿著長矛追了上來,有些笨拙的和劉進說“我爹說這邊的事不用管,員外的事要緊,讓我好好做。”
劉半斤因為腿腳不方便,在莊裡都是低調老實的表現,儘管劉虎頗有照顧,但他家人總有些抬不起頭的意思,劉三兩也是老實憨厚的性子,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肯做,他們父子倆的這個表達已經足夠說明忠心。
因為有那幾輛大車在,回程又不需要刻意隱蔽什麼,所以走得不慢,天黑後點起火把也沒耽誤太多,主要是這條路劉進很熟悉,夜路也走過幾次,天黑後一個半時辰到了劉家莊,等靠近後藉著火光看清了人立刻把人放了進去。
夜裡的暗哨只有官道附近一個,其他處就算有人隱蔽放哨也很難給莊子示警,如果真遇到有能力夜襲的人馬,怕是這暗哨也藏不住,劉山帶著幾家人去已經空下來的住處,沒過多久,劉泉也趕過來,把白日里集市上的事大概做個彙報。
“......唸經那個和尚沒來,莊裡還有幾個老人家唸叨......”
其他無非都是日常,只有這一件值得說,劉進表面鎮定,內心卻繃緊。
“你們去他棚子找過嗎?”
“沒去,大夥都在莊子和集市守著,沒人敢離開。”
劉進無奈搖頭,現在他一句話說出來,莊丁們沒有任何違背,或許他們還分不清什麼是靈活,什麼是偷懶,但這種分不清對劉進來說不是壞事。
這多少讓他輕鬆了些,那通善和尚看著就是要在劉家莊附近常駐的,這每日誦經也會堅持,突然不見或許是離開此地,但如果不是,那就值得商榷了,總歸要去那窩棚看看才能放心。
當張才說有悍匪可能會進入安平縣後,劉進就不回家住了,他每晚簡單洗漱後還會把衣服穿上,兵器放在手邊,三更天值夜換班的時候會把劉進叫醒,他會值守一個時辰並巡查整個莊子,劉虎沒什麼阻攔,只是讓劉進把那張有年頭的弓給他,劉進自己用穆家給的那張。
儘管都知道這悍匪可能會來,可除了劉進繃緊外,就算值夜的莊丁都很輕鬆,大夥都在議論新來的幾家人,也想著去石寺村的幾家人會有怎樣的好日子,不少人更是憧憬為員外好好做事,自己能不能配發一根長矛,家裡能不能多幾十畝地。
。事無夜一,睡昏昏堆火著靠上臺土子圍在坐,來下鬆放著跟都進劉讓至甚氛氣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