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豪雄》第188章 不得閑(2)

作者:金石海天·1個月前

劉進讓其他兩名郭家的子弟試了試那張舊弓,能看出動作和發力都很標準,儘管郭家這三名弓手對劉進來說很有價值,但劉進沒急著招攬,只是安排郭家這些人自己修建居住房舍,劉家莊會照例提供物資糧草。

不急著招攬的原因很簡單,需要去溪頭鎮那邊查明他們的身份,讓顧家和許大山他們去據郭家人自稱的北溪河山區查明,如果能驗證他們的身份,到時候再接納招攬不遲。

劉進倒沒覺得其中有陰謀算計,大機率就是衛所軍戶逃亡進山,幾代人後軍事技能退化,導致求生艱難的尋常事例,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膽氣或者兇悍,進山就做土匪強盜的,估計這郭家一族要是還不下山,再過一兩代就和尋常山民沒什麼區別。

這郭家下山投靠算不上要緊,溪頭鎮那邊的顧澤反而更讓劉進在意,其實在結盟表示臣服後,顧家反而沒有溪頭鎮許家宗族那樣各種算計,對劉進事事坦蕩配合,但也同樣光明正大的壯大自己。

結盟臣服並不是從屬,劉進並沒有吞併顧家,顧家所做也理所當然,劉進能想明白這一點,卻不代表願意接受,只是讓他愈發有緊迫感,雖然彼此差距很大,可劉家的發展只要慢下來或者停滯就有可能被顧家追上來。

“每位什長都要學會騎馬,每一位什長還要教會至少兩個人騎馬,三個月內必須要會,到時候要是不會的,就按照訓練懈怠處置,扣發錢糧,這什長的位置我都要換人。”

休市後,劉進召集新老莊丁的什長下了命令,日常訓練中,劉進還是第一次佈置這種明確完成線的任務,什長們都肅然答應,很有幾個覺得劉進今天如此嚴厲,是因為這些日子大夥訓練的懈怠,這個確實得自認倒黴。

卻想不到劉進督促他們學騎馬的原因和訓練鬆懈無關,而是這次洛陽往返,因為能騎馬的人太少,不僅在路上耽擱太久,包括阻擊洛陽追兵的戰鬥,如果騎馬莊丁再多些,那戰鬥就更有把握,雖然也是大勝而歸,卻不能覺得沒有風險。

讓劉進如此嚴厲的原因還有和那山民郭家的接觸,正因為手中武力都是步隊,馬隊人數太少,機動能力匱乏,對於兩日內不能往返的地方控制力就非常不足,如果有足夠數量的騎馬莊丁,顧家就不會是同盟只會是從屬。

好在如今莊內除了劉進自己外,還有幾個可以傳授騎術的莊丁,劉石頭學會騎馬的例子也讓眾人沒那麼畏難,劉石頭在莊丁里面算不得出眾,他都能學會騎馬能被員外這麼看重誇讚,其他人有什麼不行的。

天黑之前,劉進把謝寶喊到了自家院裡,謝寶來到的時候戰戰兢兢,還以為被抓到了什麼錯處,劉進先勉勵謝寶這些日子做得很好,就讓謝寶儘快啟程去安平縣衙。

“回去找你姐夫,去縣衙戶房辦一份空白的開店文書,需要鋪保之類的,讓你姐夫一併辦好,抓緊帶回來。”

按照時下的規矩,想要開設店鋪商行,需要在當地的戶房開出文書,還要有同業店鋪進行擔保,這些手續辦理齊全後才能開業。

“老爺,以老爺您在縣裡的聲望,真不用讓戶房出文書,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過來找麻煩,再說,隔著遠了,他們也顧不上,鐵門鎮和北治鎮那邊開店也就開了,沒人去管。”

謝寶鬆了口氣之後,反而很正式地建議,這些規矩都是針對平民小戶,或者是外來此處的商家,敢在這種細節上刁難本地豪強士紳,這種人都是嫌命長,換句話說,能在衙門裡當差的,也不會有這樣的蠢貨。

距離縣城單程兩日以上的距離,讓縣衙官差更是顧不上。

“咱們不怕衙門的找麻煩,但也少給別人找麻煩的由頭,文書先開十份出來,免得不夠用。”

劉進話裡的“咱們”讓謝寶很受用,看劉進能聽懂他的提醒,也就沒有多說,員外又要開空白文書出來,又要一次開十份,聽著也不像多在意官府規矩……

第二天還沒到中午,張才就趕了回來,他如今算是正式上任,但張才知道自己的根本所在,每日里都安排人過來看劉進回來與否,得到劉進回來的訊息,就立刻趕過來了。

“要捨得給下屬花錢,不光是安平縣的,澠池那邊的更要捨得,咱們在澠池只有溪頭鎮一個點,澠池那些守卡的差人巡兵就是我們最好的眼線,花錢用好處把人情做實了,你自己把這些訊息都記下來,每日都報給我。”

給張才的這些安排,是劉進臨時想出來,張才這麼討好接近,就要給他佈置差事任務,這樣他才會覺得是自家人,謝寶那邊也是類似的道理。

劉進當然不會讓張才自家掏腰包拉攏,但也沒有給他現銀,反而用了更巧妙的法子,給了張才五面認旗,由他收取現銀髮放。

這認旗如今特別熱門,起碼在這些日子是供不應求的狀態,他將來拿到這認旗後可以加價給出去,且這五面認旗本身就是給張才的撐腰,劉進會讓高賀在茶棚那邊放出訊息,說縣界管事張才那邊有多餘的認旗,急著要的可以去那邊試試。

甚至還安排張才去茶棚那邊露臉引薦,和等待認旗的商隊們說這是本縣管著關卡的差官,他每月手裡有五面認旗,開始商隊眾人還以為這是劉家莊給官府繳納的規費,沒曾想張才毫不含糊的說自家只聽劉員外的吩咐,即便縣衙那些老爺說了什麼,也以劉員外為準,就差說出“除了劉員外,我誰也不認”。

外來商隊看到這等不顧臉面的諂媚效忠,對劉家莊的實力又有更進一步的認知,驅使衙門差役如奴僕,正是豪強士紳的日常,這偏遠莊子的年輕員外居然已經是這等奢遮角色。

其實這一天劉進最關注的是什長和莊丁骨幹,這些年輕人真犯了錯壞了規矩,或罰、或打、或殺反倒沒什麼可擔心的,但對於懈怠和懶惰的訓斥和糾正,分寸反而相對微妙,劉進也對什長和骨幹們可能的情緒準備了對應的法子。

但年輕人的懊喪悔恨來得快去得也快,今日里一干人興高采烈的去學騎馬,根本沒什麼煩惱怨憤,那些沒資格去學的莊丁們則滿是羨慕,這能不能去學騎術就和當初誰能配發長矛一樣,成了莊丁們區分資歷和強弱的標誌。

“老爺,這能騎的乘馬可是最貴的牲口,犯不著都拿出來給小夥子們練,馬匹都嬌貴,這麼折騰肯定要死傷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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