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婉轉低沉,充滿磁性的聲線侵入她的耳朵,那聲音就像是在她耳邊,讓她從耳廓到頸側都起了層層寒毛,“你就是新來的嚮導?”
沈嫦摸不清這人的意思,只疑惑地愣愣點頭。
絳尤看著面前的嚮導,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身後,瞪著圓圓的眼睛,明明瞳孔裡盡是慌亂害怕,卻仍強撐著點頭,乖地讓人想抱在懷裡蹂躪。
他喉間發出一聲輕笑,滿臉的漫不經心讓他更添了一層魅惑,“嘖,好乖。”
“怎麼紅著眼跑出來了?跟個小兔子似的,指揮官欺負你了?”
沈嫦皺眉,她強裝冷靜,抬眸看向面前這個紅髮哨兵,“沒什麼事的話,請讓開。”
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完全掩飾不住。
女孩兒怯生生的眼神看著絳尤,帶著懵懂和戒備,臉上強撐著露出冷漠,看得人心底癢癢,絳尤忍不住開口,“小兔子,你真可愛。”
沈嫦剛經歷一場疏導,正是疲憊的時候,她完全不想在這兒和別人糾纏,“讓開。”
絳尤還想再說什麼,剛要開口卻被身旁一道溫潤冰冷的聲音打斷,“嚮導小姐,我想你並不明白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黑塔,哨兵的墳墓,這裡的哨兵自然不會像中央星那些哨兵一樣講規則、講法律。”
聽見這話,沈嫦周身冷意漸濃,從醫院出來她就沒見過幾個正常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她招誰惹誰了?還專門堵著威脅她?
她是要好好在這裡活下去,但這也不意味著她就要受這種窩囊氣,要是以後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活著,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沈嫦朝開口的哨兵看去,銀白長髮鬆鬆垂落肩頭,瞳孔是淺淡的冰藍色,眉眼深邃,薄唇微微彎起,笑意卻不達眼底,他上身穿著白色襯衣,領口的兩顆釦子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飽滿的肌肉隱隱浮現。
細看過去,額前有一淡藍魚紋印記若隱若現。
宛若仙山上那唯一一朵雪蓮,傲然獨立,常開不敗。
“你什麼意思?”沈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一雙眸子沒有絲毫波瀾,若是熟悉她的人在場就會清楚,這是她極度生氣的表現。
青洛眨眨眼,笑意暈開,“沒什麼意思,只是提醒一下向導小姐別仗著自己的身份作死,這裡可沒人慣著你。”
沈嫦的手死死攥著,指甲在手心掐出一道道血痕,她視線往青洛身後一個個哨兵看過去,那些目光有探究、侵略、事不關己......
她突然笑了,氣笑的。
“我的身份?我什麼身份?”沈嫦開口輕聲問道。
在場的人都一愣,不明白她怎麼會這麼問,難道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嚮導?
正想著,只聽見沈嫦泛著冷意的聲音再次響起,“還你們慣著我?慣著?”
“你們誰啊?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吧,以為自己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嗎?我用你們慣著?”
“你們不主動走到我跟前,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們是誰,明白嗎?”
“明白就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