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可聞言,倏然變色。
按照經驗,這一刻應是負能量侵蝕的最高峰,挺過去後就會慢慢下降。
但只是暫停片刻,負能量竟然繼續升高,速度甚至有加快!
同源法術的波動互相干涉,不僅延長了時間,還推高了頂點。
這樣的法術強度已經隱隱突破中環法術的上限,原本的準備上不夠的!
甚至青年威廉也感到了吃力,不是說徽記的效率到了極限,而是他這個“埠”可能難以繼續承受壓力。
馬可瞬間做了決斷,直接捏碎一枚護符,身上幾成實質的聖光再次暴漲,看著像一俱聖光凝就的外骨骼裝甲。
“撤退!”
說完,他頂著負能量的浪潮,發起衝鋒。
騎士們扶著受傷的同伴,只能看著他獨自衝鋒,發出不甘的怒吼,“走!”
“呵呵,都是優秀素材,就這麼讓你們走了,我的損失該怎麼彌補?之前這批死靈僕役可是攢了不少時間。”
死亡奇美拉的脖子斷口蠕動著,腐肉中竟混合著鮮紅的血液,很快重新長出了一個頭顱。
只不過上面光禿禿只有一張大嘴,像是生活在地底的蠕蟲,噁心而恐怖。
這顆怪異的頭顱被延長的脖子甩出,招架住了馬可的重擊——雙重死亡陣環對他的削弱太大了。
夜哭者威廉則是對準後撤的教團眾人伸出手,“枯萎術。”
“你也快走。”
留下這麼一句後,格特魯德頭也不回地衝上前,劍光在這一刻無比璀璨,竟生生切開了枯萎術的波動。
但終究沒能完全擋住,餘波掃過,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立刻就有幾名騎士和苦修士倒下。
有受傷者主動推開同伴,用盡全力拾起火槍,但與其說是斷後,或許只是希冀靠槍聲來吸引一些注意力。
也有未受傷的騎士終於忍不住,大吼著發起衝鋒,卻徒勞地倒在中途。
“夜!哭!者!威!廉!”
馬可憤怒一擊砸碎蠕蟲腦袋,但死亡奇美拉一邊帶著夜哭者威廉往墓園口追擊,一邊有新的蠕蟲腦袋在生長、阻擊。
突然整個墓園內一陣晃動,邊緣處有一個耀眼的靈體守衛顯現,持巨錘狠狠砸下,而後用自己的身體撐開一個出口。
是那名壯年苦修士,馬可的副手。
他半跪在地,閉眼祈禱,臉上全是汗水,這個出口維持得並不容易,負能量如大潮湧動著,試圖修復陣環的缺口。
數名苦修士協助他抵擋負能量,但現下的侵蝕這個位置首當其衝,很快有人倒下。明明出口近在眼前,可沒人有怨言。
還有一排騎士以身為盾,為他們和率先撤退的傷員抵擋夜哭者威廉時不時的侵擾。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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