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自己的作品，被人改成這樣當然能看出來。不過，一個新手能改動中階死靈僕役，雖然亂七八糟的，確實有點天分。這也是我願意陪你說廢話的原因。”
青年威廉點點頭，不再說話，在對方的默許下開始操控。
時間太短，自然沒法做根本性的改造，僅僅外掛了一套臨時“作業系統”，功能也只是讓它動起來，以證明自己的技術。
準確的說是“減法”，殘軀本來就破破爛爛，青年威廉乾脆去掉大部分不必要的結構。
尾巴和前肢移除，後肢截去膝關節以下，翼肢也截掉兩節。加上之前被斬掉的脖子，現在的死亡奇美拉殘軀，跟他印象裡的波士頓動力狗一個樣了，只不過比例失調，更像盛在烤盤上的烤雞。
而那確實是他的靈感來源。關節越少，運動控制就越簡單，每條肢體兩個關節是眼下最簡約的形式。
極簡版死亡奇美拉以新的“四肢”撐地，緩緩站起，腹部拖在地面上也提供了一點支撐，讓其還算穩定。
“哦？”
這怪模怪樣的東西讓夜哭者威廉確實起了點興趣，“很特別的思路。死靈法師都儘量讓造物接近活物，你的方向完全相反，但似乎也能行。”
殘軀似乎稍微習慣了新的肢體活動，開始緩慢往前爬，但因為動作很粗糙，不斷有軀體殘片掉落，再爬一段路估計就要崩塌了。
不過兩人都沒在意，青年威廉更是全力驅使。
漸漸地，還真讓它起了速度，像是急了眼的公牛，埋頭朝夜哭者威廉衝去。
“有趣。如果你真心投靠的話，收你做學徒也不是不行。”
他看著接近的殘軀，伸出手，“但你太依賴小聰明了。”
死亡奇美拉的殘軀渾身上下開始無規律蠕動，似乎馬上就要散架，速度自然也慢下來。
“我自己做的，當然有最優先的控制權。”
這時，殘軀的胸口有聖光炸開，格特魯德手持聖劍躍出，凌空斬下。
夜哭者威廉沒有絲毫意外，手一揚，大批骨矛林立而起，不知何時刻下的虛弱印記也全力激發。
“思路倒是不錯，用死靈造物掩蓋聖光氣息，再改造死靈造物轉移注意。
“但新手總會犯想當然的低階錯誤。對於稍有經驗的死靈法師而言，在死靈內部藏東西這招早就用爛了，我怎麼可能會略過。”
嘴上這麼說，他這次要謹慎的多，不再正面相抗，先是佈下大量防護和陷阱法術，還往後退了幾步。
但這次格特魯德也不打算強攻，虛晃一招便收劍，背後有光翼一閃，又是一個跳躍，正好落到夜哭者威廉的身側，再次舉劍。
夜哭者威廉嗤笑一聲，吸血鬼之觸化成的巨爪直接接住劍鋒，“呵，你的劍確實危險，但那僅限於你拼命的時候。怎麼，現在知道惜命了？”
格特魯德同樣笑了一聲，“因為時代變了，先生。”
她的左手拿著一支火槍，但槍管被截掉大半，前端刻意削尖。
槍管朝夜哭者威廉的右上腹狠狠一撞，再朝上頂進肋下，但難以再深入，並很快被再生的石膚包裹進去。
“嘭——”槍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