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沿著起伏不定的矮坡放射出去,消逝在天際。
視野很開闊,能看到遠方依稀蓋著雪的高峰。
兩側坡地上是連綿的雜草,被秋風燻得微黃,或許會合牛羊的胃口?
雲層偏低,絮狀邊緣被太陽照得透亮,像是蓬鬆的棉花,看著很適合填進枕頭裡。真是適合午睡的好天氣。
“我說,你從剛才起就哈欠連連,是昨晚沒睡好嗎?”
威廉無奈地看著前方停下來等他的格爾緹,抱怨起來:
“昨天那麼累,晚上怎麼可能睡得好嘛。而且一大早就被你叫醒。”
說來也奇怪,前天晚上那種姿勢睡得反而很安穩。
昨晚好歹有張床,還有西蘿哈當抱枕,結果睡眠質量很一般,早上醒來更累了。
不過即使休息得好,到這個時間點也該犯困了,午睡就是這樣一種約定俗成的古老律法。
“呵呵,那麼是誰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早起,天一亮就出發的?”
“可是,你看,好吧。”威廉想了一遭,沒能想到狡辯的理由。
最初他考慮過,乾脆就連夜出發,在教廷反應過來之前衝破可能的包圍網。
但兩人都很疲憊,特別是格爾緹,看起來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可之前的消耗很大,需要休整。
兩人討論後的判斷是,薩爾瓦多落敗的當下,教廷應該沒那麼快派出追兵。
另一方面,比速度兩人並不佔優,追兵如果騎馬,或者在關卡設伏,提前出發的意義也不大。
直至今早出發,疏散的人們也沒回來,所以兩人也沒地兒補充物資,必須在今天趕到下一個城鎮。
“說起來,那老頭明明是本地冒險者公會的頭目,怎麼那麼窮。”
昨天從老頭那一共爆了兩個金幣,威廉本以為不少,到時可以買匹馬。
但格爾緹告訴他,最差的馬也不只兩金幣,像那些騎士的良種軍馬,大多要十來個金幣,維護的開銷也很高。
“兩金幣不少啦。你不只搶了薩爾瓦多老先生的劍,還訛了一大筆錢,對人家應該尊重點,不要滿口‘老頭’。”
說到這個,威廉還是有些不滿,開始輸出暴論:
“常人有種誤解,似乎隨著年齡增大,就會自動獲得尊重,其實不是的。一個人是否值得尊重,只看他的品行,而不是年齡。
“值得尊重的才是‘老先生’,不值得尊重的是‘老東西’。老頭是非不分,但還有點底線,所以折抵後是比較中立的‘老頭’。”
“……意外的很精細,但又很微妙的標準。”
格爾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迅擊之劍聖’作為冒險者,實績斐然,且有‘行事公正’之名。在我們劍士的圈子裡名聲也很好,總是樂於教導後進者,不會藏私。”
她拍拍懸於腰間的“熾日”魔法劍:“所以挺不好意思的,有機會還是得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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