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前面這個人，後背上是不是顯示了一個大紅點？”
“沒看到。”
“我也沒看到。”威廉毫不在意地邁步向前，“或許能多少隱藏氣息？聊勝於無嘍。”
……
出城後往北，不一會兒路況就變的很差。缺乏養護的舊時代道路失去了大部分硬化路面，路基也早被沖刷得七七八八，因為昨天下過雨，現在還充斥著大大小小的泥濘水坑。
到這裡後就沒有什麼普通人經過了，隨便出現一個人都很醒目，兩人也不好離的太近。所幸有忠誠僚機即時鎖定，倒不虞跟丟。
“你說他們要去哪裡？”
格爾緹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是冒險者公會的正經任務，多半是清理魔物容易盤踞的巢穴、遺蹟之類的。克里斯再單純，如果是明顯的陷阱肯定也不會答應。”
威廉點點頭，接下去：“所以目的地至少表面上是正常的。這裡有舊時代道路，前方是遺蹟的可能性比較大？”
“對。帝國崩潰後的混亂時代裡，大量舊時代的建築、居住點被廢棄，尤其是那些曾經匯入魔法裝置的，很容易成為魔物聚集的場所。”
“那時的魔法裝置很常見嗎？”
威廉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怎麼見過民用的魔法技術，科技水平也不高。最高科技水平還得屬教廷的火槍，只可惜他們撤退時帶走了大部分能用的，並乾脆地砸掉了帶不走的。
“畢竟是雙月的魔法黃金時代啊，即使沒有法師的精細控制，用魔法陣就能牽引魔力，做到很多不算複雜的事。
“比如舊時代的城市，輸水渠、高架渡槽、下水道幾乎是標準配置。但如今那些裝置即使儲存完好，也動不起來，城市只能靠附近水源供水，規模比舊時代小多了。”
這話題倒是很有歷史感，威廉一向對這種文明興衰、週期迴圈的敘事很有興趣。不過眼下不是聊天的時機，西蘿哈已經看到了目標的遺蹟。
“看起來原本是個非常方正的建築。”
歲月如洪流淌過，舊時的痕跡早已被抹平，斷壁殘垣隱於尋常草木之間。只不過，從空中卻還能清晰看出當年地基的輪廓。
四四方方，原本應該是圍繞著城牆，如今也還有部分殘留；一角有座塌了大半的塔樓，側壁上有不少灰黑色的條紋，像是煙燻的痕跡。威廉推測原本應該是對稱的，四角應該都是哨塔。
城內還能隱約看出筆直貫穿的道路，以正中心為樞紐，將各個區域劃分得整整齊齊。只是如今已看不出各區域當年的功能。
聽完威廉的描述，格爾緹沒花多少時間就得出了結論：“應該是中大型的軍營，差不多可以駐紮一整個軍團。”
接著回憶了一會兒，她又搖搖頭：“但我不記得舊帝國哪個軍團的駐地是這裡。”
“遺蹟中，軍營這類的危險程度高嗎？”
“中等吧。軍營裡肯定有不少當年的軍事工程師留下的痕跡，甚至可能還有未觸發的陷阱，越是帝國邊陲越麻煩。這裡是內地，主動放棄的多，應該還好。”
“是嗎？”威廉讓西蘿哈繼續檢查，有些不確定地說：“看起來毀棄得很徹底，像是被特意破壞的，有疑似火燒過的痕跡。”
“不應該啊。帝國晚期的軍團招募不到足夠人手，所以逐漸放棄一些駐地，但沒必要特意破壞。如今也有一些建立在當年營地或要塞基礎上的城鎮，舊城牆保留的都不錯。”
“總之先跟上去吧。”
表弟和光頭佬等人已經來到遺蹟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