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瑟拉娜和格爾緹交換時間最長的一次。
長到威廉不得不起疑，但又抱著僥倖心理，希望只是他想多了，猶猶豫豫忍到現在。
但也到極限了。
之前還有雜事分心，現在只剩兩個人在，威廉實在找不到拖延的藉口，只能面對這可怕的現實。
“她讓我，先不要說。”
瑟拉娜整個人縮成一團，平時那麼可靠，現在卻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一樣瑟瑟發抖。
威廉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呼吸了，片刻後，才用發涼、無力的手狠狠拍自己的臉。
他儘量讓聲音溫和些，畢竟這種事不該怪瑟拉娜。
一路過來她默默陪著兩人、給兩人兜底，早就是他們最信任的家人了。
“現在能說了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聲音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夾雜了情緒，瑟拉娜的身體抖了一下。
一陣後悔湧上心頭，真就像格爾緹說的那樣，他這個人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自己啊，明明瑟拉娜也很難受，“抱歉……”
瑟拉娜搖搖頭，“格爾緹，陷入了沉睡，暫時，換不回來。”
不只如此，她接下來磕磕絆絆講了好多，說起來，兩人自認識起，從來沒這麼深入地聊過。
即使委婉地說，瑟拉娜也不是一個好的述說者。
她本就不擅長言辭，而且很多地方她自己也不清楚。
再就是，她還會下意識把涉及自己的部分省略掉，自我厭惡到了極點。
威廉已經冷靜了些，耐心地聽她說完，並不時詢問細節、驗證自己的猜想。
結論而言，侵蝕的盡頭，大概是“替代”。
並不只是格爾緹的身心轉化為吸血鬼，而是其存在，完全被瑟拉娜替代。
既往他和格爾緹談到“侵蝕”的話題時，從來不敢太過深入。
一方面，就算是格爾緹，對此也會感到不安。另一方面，則是顧及瑟拉娜的感受。
沒想到如今她陷入沉睡，兩人倒是可以沒顧慮，把話都說開。
威廉其實多少有點猜到了，但此時仍是臉色鐵青。
瑟拉娜仍是頂著格爾緹的臉，以往淡漠的她，如今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對不起，我……”
威廉嘆了口氣，當初移植心臟是他擅自決定的，沒想到給她們帶來這麼大的痛苦。
“不，歸根結底是我的錯。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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