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本來是想拒絕的,但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提出請求後,見威廉似乎興致不高,眼鏡男又追加了一份“賠禮”——一顆品相很不錯的藍寶石。
搞壟斷貿易的狗大戶就是有錢,開條件都不帶眨眼的。
寶石除了裝飾,常會被用來固化魔法,比如格爾緹送給他的定情信物,那枚陽炎射線胸針,法術載體就是寶石。
他接下來的計劃裡,大部分材料都靠手搓,也只能手搓,但有錢肯定能上更高配置,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威廉決定聽聽眼鏡男的說法。
“高階玻璃是我國的絕對核心產業,大議會有嚴格禁令,不允許任何可能洩露秘密的言行,違者最高會被判處死刑。”
來到另一個房間,屏退侍從後,眼鏡男先開口做了一番解釋,態度比之前要誠懇多了。
怪不得即使姨父跟他們關係不錯,但眼鏡男仍要強硬地把他排除出密談,哪怕有所得罪。
“那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要找我呢?”
威廉感覺有些怪異,既然禁止技術交流,幹嘛態度又變了。
“莫非,是要對我下禁口令?”
聽到威廉語含諷刺的打趣,眼鏡男忽然笑了,
“如果軍團長閣下只是一個普通的工匠,或許真就是如此,甚至會更極端些。”
他沒說“更極端些”的做法是什麼,把話題轉了回去。
“‘十人委員會’有專人負責保密工作,專幹髒活,執行大議會的絕對意志。
“實不相瞞,我不久前才卸任。”
他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指指自己。
所謂“十人委員會”,相當於威尼提亞的“內務部”,而眼前的眼鏡男,曾經是秘密警察頭目之一。
怪不得這人一看就很陰險,威廉隱約意識到了他的風格。
明明是他發起的密談,卻沒有急著進入正題,而是玄虛地繞起圈子。特務嘛,就是喜歡心理戰。
明白這個後,威廉甚至能猜到他接下來的話術是什麼。
“威脅”完了,之後無非是“安撫”、展示“誠意”。
“在威尼提亞,‘貴族’與‘公民’是相互協作,但絕對涇渭分明的兩個階級。
“貴族應當專心統治,沉迷技術屬於是離經叛道。”
眼鏡男繼續介紹威尼提亞的情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苦笑起來:
“而我,不幸是個‘異端’。”
威廉沒有說話,仔細觀察,默默評估,覺得這說法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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