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眼。
張安然手心冒涼汗。
理智上,他知道這是那些孩子故意製造出來迷惑他的。
但是,如果他就迅速回頭看一眼的話,不是也能看一下他們具體在哪個位置嗎?
這麼想著,他的頭顱像被一根隱形的絲線牽引住,微微回了一下頭。
這一回頭不要緊,他就與一雙眼白直直對上了。
“大哥哥是想媽媽了嗎?”
一張如干涸土地的臉,黑色的皸裂佈滿了他所對視的這張臉,可又像藍光照著黑色幕布一樣,透出幽幽的藍色。
“啊、啊——!”
張安然腿猛地一軟,雙臂前伸,全身都倒伏下去。
他這一撲,身子斜豎在陡峭的樓梯上,雙手抓住了陳獻的腳踝。
陳獻只感覺腳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抓扯上,讓他一個趔趄狠狠摔到在樓梯上!
他的額頭磕在樓梯臺階上,原本看著鈍鈍的尖部,此時竟像一把銳利的刀刃,讓他的額頭開了一道猙獰血紅的傷口!
陳獻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漆黑,轉而又變成萬花筒般絢麗的顏色。
他腦袋裡似有無數毒蜂,在發瘋般地蟄他的大腦神經!
現在的陳獻,只知道一件事——
腿不能停!
一定要跑起來!
他的腿已經跑出了肌肉記憶,他要將腿邁出去,可腳踝卻被什麼緊抓著……
陳獻像一隻窮途的瘋狗,用盡全身力氣將腳蹬了下去!
“啊啊啊啊——”
張安然淒厲的慘叫在藍色的樓道中迴盪著,像是被密林中的猛獸咬了一口。
感受到腳上的力氣消失了,雖然額頭像瀑布一樣淌下鮮血來,但他顧不得這些,只馬不停蹄地向三樓奔去!
肉體與樓梯碰撞的聲響,從三樓滾向一樓。
陳獻跌跌撞撞地奔跑著,眼前都是血糊。
他用衣袖抹了一下眼睛,終於勉強能夠看清一些輪廓了。
但以他現在的視力,根本無法分清哪間教室是哪間。
而且,他眼前卻還是一片幽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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