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低喃聲從耳邊響起,他的眼前越來越黑……
這時,一隻被血浸透的海軍帽出現在他眼前。
後背千鈞的重壓似乎輕鬆了一些。
緊接著,一雙手抓住他的雙手猛地朝上提起!
陳獻整個人被提到四樓,他扶著欄杆大口喘息著,像被重新扔回水裡的魚。
鬼魂不見了蹤影。
等他終於將氣喘勻,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尹承勳。
“謝謝……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陳獻的心裡充滿了感激與費解,還有無盡的慶幸。
尹承勳雙臂放在欄杆上,頗有深意地俯視著漆黑的樓下。
“你離四樓就剩那兩步路了,我恰好就在附近,只耗費我鬼物不到一秒的時間,還是值得一救的。”
“更何況,我記得你當初把我從下面拉到船上挺賣力的,就當還你個人情了。”
陳獻愧疚地低下了頭。
他當初還想要偷走尹承勳拼命得來的懷錶,他被劇本已經磨滅得人性都快喪失了。
看到他的樣子,尹承勳轉過頭來,意味深長地說。
“我昏迷的時候,是你動了我的懷錶吧。”
陳獻呼吸一窒。
“我的懷錶錶盤被擦過了,我模糊地記得,應該只有你在我左手邊的方向。”
不堪的一幕被再次提起,他好像偷盜未遂的扒手被當事人戳穿一樣,羞愧得像一隻燒紅的蝦子。
“對……對不起……”
他想要偷他的東西,他卻救了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救你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但是我不後悔。”
“因為……我媽曾經從樓梯上摔下去過,脊椎斷了,她怕我擔心,每次都那麼疼卻忍著不哭,只在半夜裡偷著哭……所以,我無法忍受你死在樓梯上。”
陳獻感到心裡無比的難過。
為什麼這個劇本要把無辜的人拉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