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親眼所見,又如何能見到這一幅醜陋的姿態?
再想想之前從骨夫人那聽到的訊息,這故事的基調周遊基本也能猜出來了。
就連老道也不由得在口袋中讚歎道。
“這胖子……可真是一個人傑啊,先和太歲勾搭上,把那個唯一能威脅他的玄元道人給滅了,然後再引妖怪鬼物為靠山,壓制縣裡的兵丁與衙役,接著恩威並施,丟擲太歲肉這種東西以防民反……當了區區一縣令真是委屈他了,如果去為相,這絕對是個‘流芳百世’的鉅奸!”
周遊認同地點點頭,然後他抬起頭,又重新露出了一張笑顏。
“小弟我受教了,那就請老哥你先備下一些糧食,等夫人過來後便一同和壽禮一同運走,而這幾天嘛.……我就多在府上叨擾一下了。”
那史縣令自然不可能反對,直接便大笑著應允。
……
是夜,在離開縣衙後。
周遊再度敲開了吳文清家的屋門。
黑燈瞎火之下,院子中毫無聲息,就彷彿是個中住人早已經搬走了一般。
周遊倒是沒著急,只是揹著手,在那靜靜地等待著。
半晌,伴隨著一陣微不可覺的動靜,門後才有一個謹慎的聲音響起。
“道長?”
得,又一個誤會的。
周遊的時候也懶得解釋了,直接點頭應道。
“是我。”
隨著門閂滑動的聲音,吳文清那張警惕的臉才漏了出來。
直至徹底看清周遊的臉後,他才倏然送了一個口氣,將懷裡藏著的棍棒撂了下來。
“道長這麼晚回來,是已經自那個府中看過了嗎?”
“當然,你說的,以及你沒說的,我基本已經看遍了。”
“那結果如何?”
周遊搖頭苦笑。
“果如你所言,這縣裡所出這事,確確實實……是為人禍。”
吳文清也隨之嘆息一聲。
“既然道長你知道就好,我知道您有大本事,但僅憑您一己之力,又能奈何這官府衙門如何?郎朗青天之下,這裡已經成了妖蜮魔國,道長你若是聽我一聲勸……還是趕緊跑吧。”
周遊閉口不言。
確實,這縣城裡又沒什麼支線任務,那太歲星君誕辰結束前又不會回來,他最好的選擇就是按原先的計劃,扯著骨夫人的虎皮,趁著縣令沒識破前忽悠一張通關文書,然後直接奔著幽台山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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