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門前那句我可是聽清了的——讓這身子復活的前提,是縫上正確的那個。”
“而師傅您……在有著這麼多問題的情況下,又如何覺得自己是正確的呢?”
老道呆呆地看著周遊,並未回話,但眼中血色逐漸褪去,眼中的神采逐漸變得迷茫。
半晌,他突然笑了起來。
一開始只是自嘲的輕笑,但很快變成了發洩般大大笑,最後已成為了純粹而不間雜任何意思的狂笑。
這笑聲持續了整整半柱香之久,最後伴隨著一陣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嗦,老道的聲音方息。
“我的徒兒啊,也多虧你發現了那麼多的問題,就是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不對的呢?”
“一開始。”
“一開始?豬妖巢穴的那會?”
“.……沒錯。”
老道的笑容越發的滑稽。
“那時候我自覺沒漏出什麼破綻——當時我甚至自個都以為自己是真的——你又是如何看出來不對的?”
周遊道。
“其實師傅你那時的辯詞確實沒什麼問題,但和那兩個頭混到一塊,就算沒問題,也會讓人覺得有問題了。”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老道又一連串的大笑。
然後,周遊也笑了起來。
但他的笑容中卻有著幾分苦澀。
最終,還是老道笑夠了,他就這麼看著周遊,然後忽然說道。
“那徒弟,你打算怎麼辦?”
但周遊卻垂下頭來。
“徒弟也不知,還請師傅賜教。”
“你啊.……還是心太軟了。”老道凝視著周遊,自相遇以來,第一次如同為人師長般教訓道。“既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那就乾淨利落點解決掉事情,這問題我教過你很多次了,大男人為人處世,就得果決狠辣一點。”
老道努努嘴,示意祭臺上作為祭器的一個木槌。
“你初遇時打算怎麼辦,現在就怎麼辦好了。你也用不著憐憫,同樣也別找理由,老道如果不死,這事情便永遠都沒法繼續下去。”
“——更何況,知道所有事情後,我呢,也想得到一個解脫了。”
“畢竟這麼動不動就想著吃人殺人的……實在有違玄元這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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