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一愣,心裡的火頓時被澆滅了一半。
不過轉念一想,媳婦腿上有傷,確實不方便。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行,聽你的!你好好養傷最重要!”閻解成表現得十分體貼。
他躺了下來,伸手想去抱蘇清。
蘇清卻躲開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閻解成有些尷尬,但也沒多想,只當是新媳婦害羞。
他聞著身邊傳來的陣陣幽香,心裡美滋滋的。雖然什麼也幹不成,但能抱著這麼個香噴噴的媳婦睡覺,也值了!
他伸出手,從後面輕輕抱住了蘇清的腰。
蘇清的身子又是一僵,但沒有再反抗。
閻解成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他夢見自己當上了食品廠的車間主任,穿著一身嶄新的幹部服,在院裡人羨慕的目光中,騎著腳踏車,帶著漂亮的媳婦,威風凜凜。
而此刻,在院子外面,蘇家巷子裡的鄰居們還沒散去。
“你們說,那小夥子知道蘇清站不起來的事兒嗎?”一個大媽小聲問。
“我看懸!你看他那傻樂的樣子,八成是被矇在鼓裡呢!”另一個男人撇撇嘴。
“這蘇家做事兒也太不地道了,這不是坑人嗎?”
“什麼坑不坑人的,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小夥子不就是看上了蘇家的房子和工作嗎?二百塊錢安家費,一個食品廠的正式工名額,換你你不幹?”
“那倒是……不過這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娶個媳婦不能動,那不是找個祖宗回來伺候嗎?”
“誰說不是呢!這小夥子,以後有的是苦頭吃嘍!”
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閻解成是個冤大頭,為了錢和工作,把自己一輩子都搭進去了。
夜深了,巷子裡的人漸漸散去。
蘇家父母的屋裡還亮著燈。
“老頭子,你說……這事兒咱們做得對不對?”蘇母憂心忡忡地問。
“有什麼對不對的!”蘇父嘆了口氣,“咱們也是沒辦法啊!清清她……她這輩子都這樣了,總得有個人照顧她,給她養老送終吧?咱們倆又能陪她幾年?”
“可……可這對解成那孩子,不公平啊……”
“有什麼不公平的?咱們給了他錢,給了他工作,還給了他這麼大的房子住,他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到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去?他佔了大便宜了!”蘇父嘴上說得硬氣,但心裡也有些發虛。
“但願……但願他以後能對清清好吧。”蘇母抹了抹眼淚。
“放心吧,都領了證了,他還能跑了不成?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以後他就是想反悔,也晚了!睡吧,一切都穩了。”蘇父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蘇母帶著淚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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