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拉著何雨水的手,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你這傻丫頭,嫂子有錢,你哥掙得多著呢。你自己留著買點本子買點頭繩多好。”
“我不缺那些。”何雨水把錢塞到於莉手裡,“這是我當姑姑的一點心意。嫂子你必須拿著,不然我生氣了。”
何雨庭正好推門進來,看到這一幕,心裡暖烘烘的。他走過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行,既然是姑姑給的,媳婦你就收下。咱們雨水長大了,懂事了。”
一家人正說著話,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嚎叫。
“我許大茂!想當年也是軋鋼廠的一枝花!誰見了我不得叫一聲茂哥!”
何雨庭皺了皺眉,推開門走出去。
只見許大茂喝得爛醉如泥,手裡拎著個空酒瓶,在院子中間東倒西歪地耍酒瘋。
“傻柱!你個臭廚子!你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放電影的時候,你還在後廚切土豆呢!”許大茂指著傻柱的屋門破口大罵,“還有那個何老二!當個科長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們全踩在腳底下!”
院裡的鄰居們都站在門口看熱鬧,誰也不去搭理他。這種酒瘋子,誰沾上誰倒黴。
後院的王大丫聽見動靜,急匆匆地跑出來。她現在肚子大了,行動不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許大茂拽住。
“你發什麼瘋!還不嫌丟人嗎!”王大丫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罵道。
許大茂一把甩開她:“你個敗家娘們!你管我!等生了兒子,老子天天讓你給我洗腳!”
許母也跑了出來,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幫著王大丫把許大茂往屋裡拖:“作孽啊!喝點貓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趕緊回屋!”
何雨庭冷眼看著這一幕,像看一場鬧劇。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屋。
當晚,他進入空間。
草場上,那群斑羚又添了三隻活蹦亂跳的小羊羔。何雨庭高興地圍了個新圈,規劃著把種植區再擴大一倍,準備試種一些從黑市弄來的小麥和玉米種子。
日子,就在這雞飛狗跳和踏實經營中,一天天往前走。
軋鋼廠辦公樓的走廊裡。
秦淮如手裡拿著一份庫房的報表,正準備去總務科交差。她現在上夜校學了點文化,在庫房的工作也越來越順手,整個人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迎面,何雨庭拿著個資料夾大步走來。他穿著挺括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亂,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幹練。
秦淮如眼睛一亮,趕緊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頭髮,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溫婉的笑容。
“雨庭啊,去開會呢?”秦淮如主動開口搭話,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心裡盤算著,何雨庭現在是科長,要是能跟他緩和關係,以後在廠裡辦事肯定更方便。
何雨庭腳步連停都沒停,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嘴裡“嗯”了一聲,直接從秦淮如身邊擦肩而過,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
秦淮如的笑容僵在臉上,伸出去打招呼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走廊裡路過的幾個工人看到了這一幕,都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秦淮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她咬著嘴唇,看著何雨庭的背影,心裡又氣又恨。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當了個科長嗎?擺什麼臭架子!”秦淮如在心裡暗暗罵道,“等我堂妹在王家站穩了腳跟,等我熬出了頭,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