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正值荷爾蒙旺盛的年紀,在大學這個環境裡,能做到如此“清心寡慾”,要麼,是他心性確實異於常人;要麼,就是他隱藏得太深。
“就這些?”何雨庭問道。
“基本就這些了。”趙東來撓了撓頭,“哦,對了,還有個事兒,不知道算不算。”
“說。”
“我去學校查檔案的時候,順便也看了看之前那個趙衛國的處理材料。畢竟他們倆都姓趙,我還以為有什麼親戚關係,結果查了下,八竿子打不著。”
“然後呢?”
“然後,我在那份已經封存的卷宗裡,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趙東來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何雨庭來了興趣。
趙衛國那件事,當初是工業部的周部長親自打電話給京大校長,才壓下去的。學校為了平息事端,把所有相關的材料都進行了封存。按理說,以趙東來現在的級別,是不可能接觸到這些核心檔案的。
“嘿嘿,廠長,您忘了?當初處理趙衛國的時候,咱們廠保衛科也參與了部分外圍協查工作。我託了保衛科的老戰友,讓他以‘核對舊案’的名義,把卷宗調出來看了一眼。”趙東來解釋道。
何雨庭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趙東來從自己的公文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那是一份手寫材料的影印件。
“廠長,您看這個。”
何雨庭接過那張紙。
紙上的字跡,剛勁有力,筆鋒銳利。內容,是一份關於趙衛國長期在學校裡仗著家世背景,騷擾女同學、收買學生幹部、惡意排擠競爭對手的匿名舉報信。
信裡,詳細羅列了趙衛國從入學以來,至少三起有據可查的惡劣行徑,時間、地點、人證,都寫得清清楚楚。
其中,就包括他當初為了追求一個文工團的女演員,惡意散播另一個追求者的謠言,導致對方被學校處分的事情。
這封舉報信,寫得極有水平。它沒有摻雜任何個人情緒,只是在客觀地陳述事實,羅列證據。信的最後,舉報人還特意註明,自己之所以匿名,是擔心遭到趙衛國的打擊報復,希望學校能保護舉報人。
何雨庭的目光,落在了信件的落款上。
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日期。
“這封信,有什麼問題?”何雨庭問道。
“廠長,問題就出在這個日期上。”趙東來指著那個日期,說道,“您看,這封信遞交到校長辦公室的時間,是在趙衛國開始偽造材料,準備陷害雨水小姐的前一個星期。”
何雨庭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趙衛國對雨水動手之前,就已經有人,在暗中收集他的黑料,並且捅到了學校最高層?”
“沒錯!”趙東來重重地點了點頭,“當初周部長之所以一發火,京大那邊就立刻處理了趙衛國,表面上看,是部長的面子大。但實際上,也是因為校長手裡,早就握著這封要命的舉報信!這封信,就像一顆提前埋好的炸彈,把趙衛國的所有後路,都給炸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