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果然送了。
晚上天剛擦黑,許大茂正坐在北耳房裡背《瀕湖脈學》,聽見前院傳來一陣動靜。
他放下書,兩個靈魂融合,許大茂現在也是耳聰目明;
中院的聲音,聽的清清楚楚。
閻埠貴正挨家挨戶地送花生。
先去的易中海家,在門口站了不到兩分鐘就出來了;
然後劉海中家、何大清家、賈家……一家一家送過去。
許大茂沒出去,繼續坐在炕上看書。
過了一會兒,聽見許富貴在外頭應了一聲閻老師客氣了,然後門被推開,許富貴端著小半碗花生走了進來。
閻埠貴送的?許大茂問。
許富貴把碗放在桌上,添丁進口的喜氣,每家都分了點。
許大茂用探查功能掃了一下碗裡的花生,心裡算了算——不到二十顆。
整個院子裡住了七戶人家,閻埠貴一家一家地送,總共也送不出多少。
可看他送完花生回去時那張臉,簡直比丟了一半身家還心疼。
許大茂低頭繼續看書。
對付閻埠貴這種人,就得用他自己那套的話術來堵他。
一套組合拳打下去,他就算心疼得滴血,也得把花生送出來。
這就是閻埠貴的命門:
他要面子,他要人民教師的名聲。
知道一個人的命門在哪兒,以後想讓他做什麼,就簡單了。
期末考試很快就到了。
六月底的天氣熱了起來,教室裡沒有電扇,窗戶雖然開著,但透進來的風也是熱烘烘的。
二十多個孩子趴在長條桌上,用石筆在石板上寫寫算算,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兒。
許大茂坐在倒數第二排,提前半個小時就做完了卷子。
小學數學對他來說確實沒有任何難度。
四年級的題目,加減乘除,應用題,全是基礎中的基礎。
語文稍微費了點心思——畢竟是繁體字,雖然已經適應了,但有些筆畫複雜的字還是要多看一眼才能確認。
不過也僅此而已,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早就把繁體字徹底吃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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