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考上重點大學,都不在院子裡安排酒席,開始院裡好幾家還有意見;
小聲蛐蛐之後,發現許家根本就不在意。
說到底95號院,都是小市民;
最核心的生存智慧:欺軟怕硬。
大茂考上大學,明顯前途無量,沒有哪一家傻到去主動得罪許家。
何況大茂還是學醫;
頭疼腦熱的,哪一樣都離不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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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許大茂起了個大早。
天剛矇矇亮,他就把行李綁在腳踏車後座上。
一個鋪蓋卷,一個帆布包,包裡裝著幾件換洗衣裳、一個搪瓷臉盆、一塊肥皂、兩條毛巾,還有金老先生送的那塊手錶,用紅布包著塞在最底下。
許富貴在門口交代,路上慢點騎。
錢秀英給他裝了幾個煮雞蛋,用布包好塞進帆布包:到了學校別餓著。
許大茂推著車出了院門。
晨光落在南鑼鼓巷的青磚地上,巷子裡已經有早起的住戶在水池邊洗漱。
他騎上車,沿著柏油路一路往北騎。
四九城醫學院的新校址在城北,差不多十公里遠。
這年頭沒有地鐵,公交線路也不完善,最好的辦法就是騎腳踏車。
好在路況不錯,新鋪的柏油路從南鑼鼓巷一直通到城北,沿著北海公園西側的路騎一段,再拐上一條新修的馬路,就能看到那一片還沒有完全建好的校園了。
他騎了四十多分鐘,遠遠看見一片紅磚建築從灰濛濛的天際線裡浮現出來。
新校區這個學期剛啟用,一切都是新的——新的校門、新的圍牆、新鋪的水泥路。
路兩旁種著胳膊粗細的小樹,還沒有完全長成。
門口已經有人進進出出了,大多是跟他一樣來報到的學生,揹著鋪蓋卷。
許大茂在校門口下了車,推著車進了大門。
門口的橫幅上寫著歡迎新同學幾個大字。
他推著車往裡面走了一段路,找到新生報到處的牌子,停下來,把車鎖好,走過去排隊。
報到處的桌子前排著十幾個人,他站在隊尾,等著前面的人一個一個辦完手續。
輪到他時,他遞上錄取通知書和戶口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