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七月,陳清泉都在一種安靜的焦灼中度過。
每天照常上班,照常看書,照常處理手頭的工作,照常跟紅顏知己們保持著聯絡和互動。
但內心裡有一根弦始終繃著——京城那盤棋下到什麼程度了?
趙立春和沙瑞金背後的勢力誰佔了上風?
高育良和祁同偉的處境有沒有新的變化?
他不知道。
不管是京城還是漢東,都是大佬們的遊戲。
他一個小小的副廳級法院副院長,在這場博弈裡連個邊緣角色都算不上;
就像個小孩兒蹲在大人打架的場子外面,連探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能做的只有等。
七月過去了,波瀾不驚。
八月也過去了,依然風平浪靜。
京城的訊息傳不到他耳朵裡,省裡的會議也開得平平淡淡,沒有新的任命,沒有新的調查,沒有任何指向性的風向標。
李達康在常委會上的發言還是老調重彈,高育良的講話依然四平八穩,沙瑞金的態度也沒有明顯的變化。
兩個月的平靜,反而讓陳清泉心裡更加篤定了一件事——京城那邊,大機率是趙立春棋高一著。
如果是沙瑞金背後的勢力贏了,以沙瑞金的性格和他背後的力量,早就攜著雷霆之勢捲土重來了。
侯亮平雖然被廢了,但沙系不缺人——他完全可以換一個新的調查組長來漢東繼續推進。
但兩個月過去了,什麼都沒有發生,說明趙立春在京城那場博弈中至少沒有輸。
沙瑞金被逼著妥協了。
政治就是這麼現實。
既然不能把對手徹底打倒,那就只能尋求利益的再分配。
趙立春保住了自己的基本盤,沙瑞金要想在漢東繼續推行他的施政方針;
就必須在某個層面上,跟趙立春體系裡的人達成某種默契。
當然,這些只是陳清泉自己的判斷。
他沒有任何渠道去證實。
但這兩個月他也沒有閒著。
五月底的時候,他的專業能力大約八十五分,在京州市政法系統裡排得進前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