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練下來,賈珠出了一身透汗,後背的衣裳都溼了。
但他的臉色比之前好看了些,兩頰浮著一層健康的紅潤,呼吸也勻實了不少。
賈珠擦洗,換了乾淨衣服。
晚飯是在夢坡齋吃的。
賈政讓廚房多送了兩個菜——一碟子紅燒肉、一碗鯽魚豆腐湯,都是補身體的。
賈珠坐在他對面,起初還有些拘束,夾菜時筷子伸得小心翼翼的。
但今天的運動量確實大,肚子裡空得很,幾口下去就放開了些。
賈政注意到他的飯量比平日大了不少,那碗湯喝得乾乾淨淨,紅燒肉也吃了好幾塊。
以後晚上不許再讀書了,賈政放下筷子,看著他說,晚飯後就睡覺。明天早上卯正到我這兒來吃早飯。記住了?
賈珠點頭:記住了,父親。
飯後賈政讓賈珠回去了。
看著那孩子瘦削的背影消失在遊廊盡頭,賈政又在書房裡站了片刻,想了想,叫來一個丫鬟。
去前院傳話,讓璉哥兒明天早上也到我這兒來吃早飯。
丫鬟應聲去了。
賈政望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想起賈璉來——才七歲,跟賈珠一樣在前院住著。
賈赦那個做爹的整天喝酒玩女人,根本不管他,他親孃又去世得早,一個七歲的孩子就這麼散養著,像棵沒人澆水的草。
原劇裡的賈璉長大以後也不算十惡不赦,就是喜歡玩女人、貪些銀子;
說到底也是閒的,沒人管教、沒人給正事做。
既然要重塑賈家,那就從這些孩子開始吧。
一個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安排好了明日的事,賈政吹了書房的燈,往王夫人的正房走去。
王夫人正靠在床頭看賬本,見他推門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丫鬟們正在鋪床,見他來了連忙垂手退到一旁。
老爺……王夫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這幾天賈政來得太勤了,初一過了,十五還遠,按規矩他應該在書房或者周姨娘那兒歇著。
她一時摸不透他的用意。
以前的賈政,拿王夫人只當一個“同事”或者說是“下屬”;
是宗法禮教約束下的,被迫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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