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也站起來,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讓下人攙著往東院去了。
尤氏和邢夫人各自散了,賈珍跟賈政道了別,說下午還要去內務府點個卯,轉身往寧國府的方向走。
花廳裡安靜下來,丫鬟們收了碗筷,撤了桌子。
賈政站在廊下,日頭正烈,七月底的太陽曬在青磚地上泛著白晃晃的光。
他眯了眯眼,沿著甬道回了夢坡齋。
進了書房,他把門從裡面插上了。
窗外的蟬鳴叫得正響,屋裡安安靜靜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賈政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
灰白色的光壁比以前開闊了不少,五米的邊長讓整個空間看起來像一間寬敞的屋子,之前塞得滿滿當當的物資如今顯得稀疏了許多。
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份做好的食物——在陳清泉那一世準備的,一碟子紅燒牛肉飯,一屜蟹黃湯包,一碟子醋溜白菜,還有一小壺溫好的黃酒。
書案上鋪開。
賈政坐下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紅燒牛肉的醬汁裹著米飯,鹹香濃郁。
他扒了半碗下去,胃裡那口深不見底的坑總算有了迴音,暖意從胃部散開,滲進四肢百骸。
他又夾了一個蟹黃湯包,咬開一個小口,吸了裡面的湯汁,鮮得他眯了一下眼。
最後把那壺黃酒也喝完了。
放下筷子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真的飽了。
胃裡有了沉甸甸的踏實感,暖意從腹部蔓延到胸口,整個人像是被重新充滿了電。
他閉著眼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的躺椅上躺下。
午後的日光從窗欞間透進來,落在他臉上,暖融融的。
他閉上眼,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這一覺睡得不長,但很深。
夢裡有灰色的空間和五色流轉的玉光,那些光點附著在空間壁上緩緩流動,像是某種古老的東西正在重新安頓。
醒來的時候,他聽見外頭有說話聲——賈珠的聲音,低低的,在問丫鬟父親醒了沒有。
賈政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把躺椅歸回原位,又整了整衣袍。
進來。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