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感覺到她的回應。
急促;
焦灼。
一個小時之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丫鬟聽到裡面的動靜,端了熱水進來。
王夫人撐著有些發軟的身子坐起來,先替賈政擦了身,然後自己擦了,換上乾爽的寢衣,重新躺回床上。
賈政躺在她旁邊,兩個人都在喘勻氣。
過了一會兒,王夫人開口了,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剛剛過去還沒完全褪盡的沙啞:
老爺……你就糟蹋我吧……都是那幾個狐媚子,把老爺教壞了。
賈政側過身來,在黑暗裡看著她,語氣很平:夫人,聖人都說食色性也。閨房之樂,就我們二人。沒必要還端著,就應該怎麼快樂怎麼來。
他頓了頓,又說:這些都是父親在時給我的畫冊,讓我學的。說是初代榮國公傳下來的,對身心有益。這些可不是她們教的,她們進府時,都未經人事,哪裡知道這些。
王夫人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方才更悶了:那也不能那樣……羞死人了。
賈政伸手把她往懷裡攬了攬:關著門,沒人知道。就不存在什麼羞與不羞。我就問你,舒不舒服吧?
王夫人不吭聲了。
她把臉埋進賈政的肩窩裡,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把殼合上了的蚌。
但賈政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是軟的、暖的、貼著他的每一寸都是熨帖的。
隔了好一會兒,他聽見她悶悶地了一聲。
那聲音極輕,輕到像是從枕頭縫裡擠出來的,如果不是貼得這麼近,根本聽不見。
賈政沒有再多說,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王夫人沒有動,只是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把額頭抵在他胸口上。
賈政閉著眼,正準備入睡,腦子裡忽然轉了一下——她剛才那句雖然輕,但那是十幾年婚姻裡,她頭一回在床笫之間給出一個肯定的回應。
十幾年的木頭,今晚終於有了裂縫。
他在黑暗裡睜開眼,看了看懷裡蜷著的王夫人,然後重新閉上眼,什麼也沒說。
窗外的夜風穿過遊廊,把簷下的鐵馬吹得輕輕響了兩聲。
榮國府的夜色安安靜靜地鋪展開來,遠處偶爾有一兩聲犬吠,復又歸於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