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賞的東西我接得住,也敢用。
這份坦蕩,比表忠心的奏摺都好使。
賈政從東小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沿著抄手遊廊往王夫人那邊走,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安排。
妾室懷孕了,他就不能在房裡過夜了。
這是規矩。
小妾存在的意義就是繁衍子嗣,一旦確認有孕,丈夫就不該再留宿。
如果賈政還天天在懷孕的小妾房裡睡,傳出去就是寵妾滅妻的嫌疑。
尤其在勳貴世家裡,這個名聲背上了就洗不掉。
嚴格來講,正妻是同事,小妾是工具。
工具完成了任務就該放在一邊,不能喧賓奪主。
賈政雖然心裡不認同這套把女人當工具的邏輯,但人在這個時代,就得按這個時代的規矩走。
他一個人改變不了千年的禮法制度;
只能在自己的分寸之內,對幾個妾室好一些、寬容一些、讓她們的日子過得體面一些。
晚上要是想睡素的,有兩個選擇:
要麼回榮禧堂自己的臥室睡,要麼去後院王夫人的房裡睡。
賈政穿越過來大半年,還從來沒有在榮禧堂和書房單獨睡過覺。
原身的賈政就有這個毛病——明明有一妻一妾,偏偏喜歡一個人睡,要麼睡榮禧堂那張大床,要麼在書房裡鋪張榻。
原身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大概就是覺得跟女人睡在一處不自在、不耐煩。
一年到頭跟王夫人同床的次數屈指可數,跟周姨娘更是一兩年不碰一回。
原身的賈政,讀書把自己讀傻了,“存天理,滅人慾”;
一個大男人,遏制自己的慾望,完全是有病。
賈政來了之後,徹底改了。
他從三月初穿過來,就再沒有一個人單獨睡過。
要麼在王夫人的正房,要麼在四個妾室的屋裡,夜夜有人陪著。
他習慣身邊有人了,暖的、軟的、帶著呼吸和體溫的,比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帳頂舒服得多。
但現在雲容懷孕了,不能碰了。
剩下三個妾室裡,周姨娘和錢姨娘懷著身子,也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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