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看起來沉穩,實際門房的門一關,就打開了空間探查。
他站在黑暗裡,感知覆蓋著整個後院。
耳房裡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了回來。
老聾子的聲音很低,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火:小易,我跟你說過沒有?規矩!這個院子的規矩!
易中海的嗓子啞了,不知道是喊啞的還是嚇的:太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睡著了……
福伯的聲音插進來,冷得像鐵:睡著了?睡到我撞開門你都醒不了?你當我瞎?
張小花還在抽泣,容嬸在旁邊罵她:你這個死蹄子,平日懶也就算了,今天給我闖了這麼大的禍!
老聾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從容和冷靜——氣到了極點之後反而平靜下來的那種從容。
這個事不能傳出去。
她的語氣非常篤定:明天,你們倆就拜堂成親。
易中海的聲音一下子慌了:太太!我——
你什麼你?老聾子的聲音驟然拔高,你不娶她,難道讓我把她賣出去、讓全四九城都知道我院子裡出這種事?還是讓我把你們兩個都打死,往亂葬崗一扔?
屋裡安靜了。
老聾子緩了一口氣,語氣又沉了下來:明早容嬸去張羅,拜堂成親。小易,你往後就在前院的穿堂屋住,小花你也是,安分過日子。
沒人再說話了。
後面就是一些收尾的瑣碎,福伯把易中海的繩子解開,容嬸安慰張小花,老聾子回了正房。
過了大概一刻鐘,賈有才聽到腳步聲從前院走過來。
是福伯。
他敲了敲門房的門,門沒有關,他直接推門進來了。
福伯站在門房中間,居高臨下地看了賈有才一眼。
那雙小刀子一樣的眼睛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靜靜地颳了賈有才一遍。
然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銀元,放在桌上。
小有子,福伯的聲音不高不低,閉上你的嘴。晚上的事,爛在你心裡。
賈有才微微低頭,聲音恭敬:福伯,我都聽您的。
福伯看了他兩眼,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等福伯的腳步聲走遠了,賈有才拿起桌上那塊銀元——袁大頭,民國三年版,品相不錯。
一塊銀元能買十幾斤大米,頂他十天的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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