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的門在身後合上。
賈有才把王翠蘭放在床沿上坐下,回身把房門關嚴實了。
距離晚飯還有半個時辰。
這個時間做什麼都不太合適;
太倉促了,而且天還亮著。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杆用紅紙包了頭的秤桿,在手裡掂了掂。
“翠蘭,我給你揭蓋頭。”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
王翠蘭輕輕“嗯”了一聲。
秤桿挑起來,紅蓋頭緩緩揭開,露出一張羞紅的臉。
賈有才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平日裡王翠蘭的顏值,賈有才給她打75分。
五官端正,皮膚白淨,但是瘦了一些,氣色也說不上多好。
但今天不一樣——新衣裳襯著,紅燭映著,又加上羞意染了滿臉,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裡生動了許多。
原本七十五分的顏值,在這喜慶的氛圍裡,硬生生過了八十分。
他看了一會兒。
王翠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頭又低了下去,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賈有才收回目光,轉身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
酒是聾老太太給的,應該是老字號的黃酒,泛著琥珀色的光,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他遞了一杯給王翠蘭。
“翠蘭,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認認真真地說出這句話。
王翠蘭接過酒杯,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她抬起頭看了賈有才一眼,眼睛裡有羞澀、有歡喜、也有一點點不安——那種嫁了人之後對未來的不確定。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有才哥,我相信你。”
兩隻手臂交叉,交杯酒一飲而盡。
黃酒不烈,溫溫地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暖洋洋地散開。
喝完了交杯酒,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賈有才放下酒杯,轉身握住王翠蘭的手。
她的手涼涼的,指尖細長,掌心裡有一層薄薄的繭——那是常年做活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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