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道炒時蔬,雖然這個季節的菜不多,但做得精緻。
湯是雞湯,整隻雞燉得骨肉分離,湯麵上飄著一層金黃的油花。
賈有才在心裡估了一下這桌菜的價格——光那幾道硬菜,就頂他好幾個月的月錢了。
聾老太太今天確實捨得。
酒過三巡,聾老太太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長輩特有的那種溫和:“小有子,小蘭,今天是你們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做主家的,有幾句話要跟你們說。”
賈有才和王翠蘭放下筷子,恭恭敬敬地聽著。
“你們倆都是從小在我跟前長大的。小有子七歲進門,小蘭來的時候更早,才西歲。說是主僕,其實跟自己的孩子也沒兩樣。”
她停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說:“我老了,福伯容嬸也老了。這個院子以後靠誰?就靠你們幾個年輕人。你們過好了,這個院子才能好。”
福伯在旁邊接話:“太太的意思是,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把日子過紅火了。該生娃生娃,該攢錢攢錢。太太這邊,不會虧待你們。”
容嬸也笑著點頭:“小蘭啊,以後你就是賈家的人了。有什麼不懂的來問嬸子。有才要是欺負你,你跟嬸子說,嬸子替你做主。”
王翠蘭紅著臉點頭。
賈有才起身給聾老太太斟了一杯酒,雙手舉起來:“太太,您放心。小有子這條命是太太給的,以後一定好好孝敬太太,把這個院子守好了。”
聾老太太接過酒杯,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滿意。
酒席散了的時候,天色己經完全黑了。
賈有才帶著王翠蘭回到新房,門一合上,外面的世界就被關在了門外。
房間裡紅燭搖曳,暖融融的光鋪滿了整間屋子。
他轉身要去廚房打熱水,王翠蘭拉住他:“我去打吧。”
賈有才擺擺手:“你坐著。今天我是新郎,得我伺候你一回。”
他出了新房,提著銅壺往廚房走。
廚房裡還亮著燈,何大清和易中海正對著喝呢,兩人面前擺著兩個空酒罈。
易張氏蹲在旁邊吃著剩菜,嘴上油汪汪的,腮幫子鼓鼓囊囊。
賈有才進來的時候,何大清正和易中海舉杯。
“小有子,”何大清醉眼朦朧地衝他抬了抬下巴,“要不要再來兩杯?”
賈有才搖頭:“不了,打點熱水回去洗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