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他,等他度過那段艱難的時期,定會贖回去。
抱著這個希望,她讓掌櫃定要留住那令牌,若有人去贖,第一時間通知她。
聽李相夷反覆提及五十兩,戚顏便想起了這回事。
對戚顏知道門主令被他典當,李相夷不意外地點頭。
他選在戚家的當鋪當令牌也是存有私心的,他當時想,他的死訊已在江湖上傳開,如果戚顏看到他的門主令,會不會想起她這個師弟,會不會來找找他?
他心裡很矛盾,既想讓她發現他還活著,又不想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所以他只是典當了門主令,沒有留下任何話。
戚顏猜到其中緣由,氣得罵他傻。
“你當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嗎,知道你在想什麼?!我還以為是哪個漁夫撿到了拿來當的,如果我真當你死了,不來找你呢,你怎麼辦?五十兩夠花多久?這才過了多久,你就已經瘦脫相了。”
李相夷笑了笑,能跟戚顏重逢,哪怕揍他幾頓他也是樂意的,何況戚顏只是不痛不癢的罵他幾句。
“當了門主令後,我僱人將笛飛聲的船樓從木船殘骸上拆了下來,改為了這座木樓,不然日日住在客棧之中,未過幾日我便會又一窮二白。
五十兩被我花去了十幾兩,剩下那三十幾兩裝在錢袋之中,隨手一放,不知何處去了。不過幸好我弄了個房子,有個地方住,住在東海之濱,能每日釣釣魚吃,不至於餓著。”
他輕描淡寫幾句,戚顏卻心疼得紅了眼眶。
“過幾日,我們去把門主令拿回來,我陪你重建四顧門。”
“再說吧。”
李相夷還沒想好要不要回去。
他這段時間想了很多,什麼都還沒能想明白。
天下之大,李相夷交友廣多,結仇遍地,卻沒有一個能真心相托的朋友。
如今於他而言,李相夷早死在了東海大戰中,而活過來的人,是李蓮花。
“師姐是什麼時候學會了行醫?”
解開了誤會,李相夷既覺得自己離戚顏更近了,又覺得他們好似離得更遠了。
他們如今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好聽點,他是戚顏的一個落魄師弟,說難聽點,他如今一無所有,只剩戚顏救回來的這條命。
分開這幾年,李相夷的事蹟在江湖上盛傳,可戚顏這幾年所經歷的事,對他來說是空白的。
“還不是你這人言而無信,說好帶我行走江湖,要罩著我,結果我去找你時,你身旁已另有佳人相伴,那我不就只能自己去闖蕩江湖了。”
李相夷從她話中抓到了重點,“等等,另有佳人?”
戚顏睨了他一眼,提醒道:“喬婉娩。”
“誤會,我與喬女俠之間清清白白,她是紫衿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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