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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顏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段嘉許在陽臺打電話,臉色不算好。
不用聽內容戚顏都知道,又是宜荷打來的電話。
她把發帽解了,用一個抓夾把頭髮固定在後腦勺處,頭髮已經半乾,不會再往下滴水。
廚房裡,飯菜都已經做好了,只差端到客廳的餐桌上。
戚顏拿一塊乾淨的抹布擦了一下桌子,把飯菜都給端出來。
正好,段嘉許打完電話進來,接過她手裡洗乾淨的碗筷,熟練地去盛飯。
“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段嘉許是宜荷人,他們大四了,再有一個多月就要離校實習。
他收到了很好的offer,在南蕪。
可他父親的病情惡化,不得已,他只能回宜荷上班。
段嘉許的家庭情況,戚顏知道一些。
他父親在他還小的時候酒駕撞了人,因為害怕坐牢而選擇肇事逃逸,之後衝動跳樓自殺,成為了植物人。
大一時,段嘉許的母親因癌症去世。
為了賠償款和治療費用,他們家賣掉了房子並且到處借錢,段嘉許小小年紀就承擔了巨大的經濟壓力和流言蜚語。
大學四年過了三年,段嘉許一直在兼職打工償還債務。
段嘉許媽媽去世前,戚顏見到了她。
她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把段嘉許培養得很好。
許是隨了母親,段嘉許骨子裡,也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只是,適合談戀愛和適合結婚,是兩碼事。
戚顏是獨生女,她家在南蕪。
她不可能不顧一切跟著段嘉許去宜荷。
南蕪和宜荷距離兩千多公里,而且宜荷的冬天要比南蕪冷很多。
戚顏不認為自己可以適應宜荷的氣候。
一旦段嘉許回了宜荷,意味著,他們之間走向了倒計時。
段嘉許一直在為留在南蕪而努力。
戚顏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