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熟悉唐禮的人在這裡，瞧見他這個表情，肯定知道又來什麼大領導了。
否則不會如此極盡諂媚之色。
而這次的大人物，則是唐禮託關係聯絡到的賴明。
此刻，他正攥著電話，放在耳邊，衝那頭諂媚笑道：
“明總，明總您放心，這種事情我們律所處理過很多次了。”
“可以說是經驗豐富，光是現在，我就能馬上給您說出八條解決辦法。”
他坐在椅子上，腰微微彎了些下去。
電話那頭，傳來了賴明的聲音。
隔著聽筒，也能聽出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味道：
“唐主任，你能解決最好，但是我這個人，一向喜歡把醜話說在前面。”
“事情辦成了，諦光以後的智慧財產權業務都是你們德衡的，包括我在賴氏集團的產業，如果涉及法律糾紛，也都交給你來辦。”
“但是如果你辦不成……”
“辦不成我提頭來見！”
唐禮立刻接話，聲音都隨之拔高了半度。
他那肅穆的神情，好似賴明就在面前，能瞧見他這模樣一般：
“明總，您這種大人物，手底下都有專門解決這方面事情的人，可能是不太瞭解我們這一行是怎麼樣的。”
“法律這個東西呢，說它複雜它也複雜，但是說它簡單，它倒也簡單。”
“關鍵，就看怎麼用，誰來用。”
賴明的聲音有了一絲起伏：“唐主任，這話怎麼說？”
“明總，聽我慢慢為你解釋。”
唐禮臉上劃過一抹截然不同的笑容，他起身踱步到了窗臺旁邊，俯瞰外面老城區的街道。
灰撲撲的樓房挨挨擠擠，空調外機像是腫瘤一樣掛在牆面上。
做律師這一行的，有的像是空調主機，讓人溫暖或是解暑。
而有的，則是像空調外機……
唐禮不緊不慢地說：“明總，據我所知，青裳現在在做外骨骼，光從這一點來看，我就有個好辦法。”
“什麼好辦法？”賴明問。
“外骨骼這種產品，涉及人體工學設計，肯定有外觀專利。”
唐禮的表情變得陰沉幾分：“咱們可以去找一家殼公司，去申請一個類似的外觀專利，然後來起訴青裳侵咱們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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