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牆上的牆皮和一些貼著的瓷磚，都剝落了大半，東一塊西一塊的，像是瘢痕一樣。
林青下了車，走到大樓裡面，喊了兩三聲才有工作人員晃晃悠悠地從接待視窗後面走了過來。
“來了來了，別喊了，正準備睡會兒午覺呢。”視窗人員不耐煩地說道。
林青看了眼手機：“下午三點，睡午覺？”
“下午覺不叫午覺啊？”視窗人員皺起眉頭：“你到底要幹什麼，快說。”
“我找你們會長。”林青說。
“上三樓最裡面的辦公室。”視窗人員說完，就繼續回去睡覺了。
從林青走進來，到現在，他所看到的一言一行，一草一木。
都在完美詮釋，何為真正的草臺班子。
這種智慧財產權協會，能保障研發者的心血？
林青上了三樓，走到了最裡面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伸手一推就可以推開。
林青敲了三下門，裡面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
“請進。”
林青走了進去，瞧見辦公桌後面，坐著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男人的肚子有些冒尖，臉也是一副常年喝酒的虛腫之色。
不過頭髮倒是梳得很整齊，一根根的全都往後倒著，還焗了油。
顯然，這位就是劉建國，劉會長了。
“是劉會長麼？”林青還是問了一句，確認身份。
“沒錯。”
劉建國抬起頭，打量了林青一眼，眼中沒有意外的情緒。
他沒有站起來的意思，只是伸手指了指門口那邊的木凳，說道：“林總是吧？坐那兒吧。”
門口這位置漏風，比較冷。
旁邊還有個飲水機，往這兒一坐就跟門童似的，甚至還不如門童。
林青沒按他的指示去坐，大搖大擺的就坐在了劉建國對面的椅子上。
他坐下的時候，椅子發出“吱呀”的一聲，像是即將壽終正寢一樣。
這個智慧財產權協會，從外到內，全都充滿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哪怕是劉建國的這間辦公室，也就他屁股底下的那張椅子稍微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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