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林默縮在破屋角落裡，王允在旁邊打著盹，鼾聲跟拉風箱似的。林默實在睡不著，滿腦子都是白天那個白瞳人的眼神。
他摸出那隻機關麻雀，小聲問：“系統，這玩意兒怎麼用？”
【機關麻雀操控方式：宿主以意念下達指令，距離越近指令越清晰。當前操控範圍：方圓二里。】
林默閉上眼睛，試著想象麻雀飛起來的樣子。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抽了一根絲線出去，連到了那隻木鳥身上。麻雀“咔咔”兩聲，翅膀張開，無聲無息地從視窗飛了出去。
視野切換了。
他“看”到的是麻雀眼中的世界——黑曜石眼珠自帶夜視，暗夜裡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月光下的小鎮、屋頂的瓦片、趴在牆角的野貓……甚至能聽見遠處的狗叫聲和屋裡人翻身的聲音。
“臥槽……”林默忍不住低聲驚歎。這哪是機關獸，這是無人機啊！
他操控麻雀往白天那隊灰袍人消失的方向飛去。小鎮不大，麻雀很快落在了一間廢棄土地廟的屋簷上。
廟裡有火光。
林默讓麻雀倒掛在屋簷下，往裡面“看”。
三個灰袍人圍著一堆篝火坐著，其中一人就是那個白瞳人。篝火上架著一隻鐵鍋，裡面煮著黑乎乎的東西，散發出一股詭異的草藥味。
白瞳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木頭。
“明天子時，在鎮東老槐樹下接頭。甲字號運的東西己經到了，藏在貨棧底下的地窖裡。等東西拿到手，這小鎮上的人……一個不留。”
另一個灰袍人低聲笑：“那些村民還以為我們是來傳教的。師兄說了，等“那個東西”組裝完成，先拿這個鎮試刀。”
林默心頭一跳。組裝？什麼東西？
白瞳人從懷裡掏出一卷圖紙，在篝火邊展開。林默眯起“眼睛”仔細看——
圖紙上畫著一隻巨大的……木頭老虎？全身標滿了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榫卯編號，腹部是空的，像能裝人。
白瞳人說：“墨家遺捲上記載的“機關戰虎”，比咱們以前用的那些粗笨玩意兒精巧十倍。師兄說了，只要造出三隻，就能屠一座縣城。”
林默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墨家機關術？在這個世界也有？而且被白蓮道的人得了去，要拿來屠鎮？
他趕緊操控麻雀往貨棧方向飛去。果然，鎮東貨棧後院有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裡面堆滿了木材、銅件、鐵軸、筋弦——全是機關獸的零件。
而且粗略一看，至少能組裝兩隻完整的機關戰虎。
林默撤回意識，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
王允被他驚醒，揉著眼睛問：“主公，怎麼了？”
林默抓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白蓮道的人要在明天子時屠鎮，他們手裡有墨家機關獸，兩隻大老虎那麼大！”
王允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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