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無雙帶著一個孩子走來,高臺之上的弗爾斯眼睛陡然睜開,兩道銳利的寒芒直射而下。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楊無雙與楊長安身前,周身魂鬥羅的威壓悄然散開。
「楊主教且慢。」弗爾斯的聲音淡漠,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戲謔,不鹹不淡地開口,「不知楊主教此次外出,可曾請示過供奉殿?若是沒有手令,怕是不能讓二位離開。」
他明知楊無雙身份特殊,出城必需要供奉殿的指令,卻偏要這般發問,顯然是故意刁難。
雖然論起真實戰力,他未必能穩勝楊無雙這等將破魂槍練至極致的魂聖,但仗著武魂殿的勢,又手握監視之權,他素來不將楊無雙放在眼裡。
看著眼前的弗爾斯,楊無雙眼神平淡,未有半分波瀾,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刁難。
「原來是弗爾斯隊長。我要帶著孫兒前往魂獸森林獵殺魂環,此番出行,有供奉殿的指令。」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腰間的魂導器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供奉令牌,遞到弗爾斯面前。
弗爾斯挑眉,伸手接過令牌。指尖觸及令牌的瞬間,令牌上雕刻的猙獰龍紋栩栩如生,正是武魂殿供奉專屬的令牌,且令牌上的魂力印記,分明是七供奉降魔鬥羅的。
他反覆查看了數遍,確定令牌不假,才不情不願地將令牌遞迴給楊無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本想藉機刁難一番,卻沒想到楊無雙竟真的拿到了供奉殿的手令,還是降魔供奉親賜的。
弗爾斯的目光掃過一旁的楊長安,眼底帶著幾分輕蔑,又看向楊無雙,沉聲問道:「只有你們祖孫二人?」
以往楊、牛兩家若是獲准出城,武魂殿必會派專人隨行,一路監視,以防出現任何變故,可今日竟只有祖孫二人,這讓他不免心生疑慮。
「沒錯。」楊無雙的表情依舊淡漠,沒有半分多餘的解釋,只是淡淡反問:
「弗爾斯隊長,既然已經查驗完畢,我們可以走了嗎?」
弗爾斯心中雖有諸多疑惑,卻也不敢違抗供奉殿的指令。他又接連問了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諸如前往天鬥哪片魂獸森林、歸期何時等,楊無雙皆一一簡潔作答。
折騰了半晌,弗爾斯才不情不願地側身讓開道路,擺了擺手:「走吧。記住,按時歸來。」
楊無雙聞言微微頷首,帶著楊長安邁步朝著城外走去。
路過弗爾斯身邊時,楊長安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恰好對上弗爾斯投來的目光。那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嘴角勾起的弧度,彷彿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楊長安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他對於楊家在武魂城的待遇有所瞭解,但是親自感受和族兄族姐口中聽到的差距還是巨大。
就在二人踏出城門的瞬間,楊無雙的聲音在楊長安耳畔輕輕響起:「這就是斗羅大陸,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弱者的不滿沒有絲毫意義,沒有人會理會螻蟻的不甘。」
「唯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才能不被人隨意踐踏。」
「螻蟻嗎?」
楊長安低聲呢喃,指尖掐進掌心,傳來一陣刺痛。
祖孫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朝著天鬥帝國的方向走去。
而在武魂城東側的一座高樓上,兩道身影憑欄而立,目光緊緊追隨著他們的腳步,直至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五叔和那個魁梧大漢對視一眼,隨後就朝著祖孫二人離去的方向悄無聲息的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