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安還沒有見過小表妹哭成這般,一時不知怎麼勸慰,頭疼地捏捏眉心,只能說道:“我沒有喜歡她。”
“你還不承認,你沒有喜歡她,為什麼要替她做這些?”謝月鏡依舊眼淚掉個不停。
桓安嘴唇動了動,卻緘口沒再解釋。謝月鏡便當他是默認了,愈哭得驚天動地,邊哭邊跑了出去。
桓安起身追出房門外,想了想,沒再繼續追,只吩咐雲綺跟上把人安安全全送回居處。
他在書房等著雲綺折返回過話,確認謝家表妹已經回房,情緒亦穩定之後,才拿上年表回了主房。
“夫君,明兒何事哭成那般?”徽宜也聽到了書房那廂的動靜,只不清楚其中原委,待桓安回來便這樣問了句。
桓安看看女郎,默然片刻,淡道:“無事,鬧脾氣罷了。”
徽宜心知桓安待謝家表妹親厚,想來謝月鏡哭成那樣桓安心裡也不好受,遂又說:“不如,我去瞧瞧明兒,勸勸她?”
“不必。”桓安回絕得乾脆。
徽宜楞住,不知是否錯覺,她竟從這兩個字裡聽出一種,讓她離謝家表妹遠點的警覺防備。
但看桓安面色坦然,沒有絲毫猜忌之色,徽宜又想,定是自己想錯了。
“這是我早年讀書時整理的諸侯帝王年表,也錄了些古今地名對照,你拿去看,或許很多註解就不難懂了。”
桓安伸手,把一個裝訂好的小冊子推了過來。
徽宜有一瞬訝異,呆呆楞楞地望那冊子片刻,抬頭看向桓安:“給我的?”
桓安頷首。
徽宜眼睛一彎,目光燦然像暗夜裡的明珠,她確定,方才準是自己想錯了。
桓安已經在嘗試著與她好好相處,和和睦睦做一對夫妻了,怎會有那般猜忌戒備?
“謝過夫君。”徽宜笑著望向他,不自覺向前邁了兩小步,見男人沒有後退回避,又試探著伸手去環他的腰。
桓安照舊巋然如山,沒有閃避,沒有推拒。
徽宜便更親近了些,低首貼進他胸膛,“夫君,謝謝你。”
概因女郎現下這番情狀實在真心,實在由衷,一丁點都不像作假,桓安目光微微閃動了下,“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他做的事情,不是為了叫她感謝,不是為了與她投桃報李,永以為好。
只是為著有朝一日的決裂,他能坦坦蕩蕩,問心無愧,與她兩不相欠。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