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剛才在包圍圈裡窒息的感覺，他後背全是冷汗。
首到口子被鑿開，他才緩過勁來。
鮑信面色稍緩，轉頭看向張韓，拱手行禮：“多謝小兄弟。
若非你拼死突圍，我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曹操在一旁打趣：“允誠命硬，區區賊寇哪要得了他的命。”“孟德說笑了。”鮑信臉色凝重起來，心有餘悸：
“咱們都低估了這群黃巾賊。
以前大家都覺得，農戶出身，烏合之眾罷了。
刺史和任城相麾下的文武官員，多半也是這麼想的。
結果呢？以精銳迎擊，反被他們斬破陣型。
我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輕慢。
哪怕把他們當成董卓那支‘飛熊軍’來看待，也只能靠著城牆堅守十三天。
今天要不是孟德大軍設伏，我也得搭進去。
多虧了你身邊這位武藝高強的宿衛將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猛將再勇，也有力竭那一瞬。”鮑信眉頭緊鎖，目光沉鬱，“青州那些匪類狡猾得很。
真兇始終躲在後方觀望，讓剛拉來的炮灰頂在前頭。
用命換糧草開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根本沒法勸降。”想要收編這股勢力，得從長計議。
他回想起當年公孫瓚大破賊軍的場景。
如今想來，未必是實力碾壓那麼簡單。
或許是因為公孫家麾下猛將如雲、兵力雄厚？又或者是初敗的青州賊還沒形成規模？亦或是吃過虧後，學會了游擊戰術？
戰場局勢變幻莫測，哪怕一絲變數都能導致全盤皆輸。
此前劉岱和鄭遂輕敵冒進，才落得如此下場。
“鮑公，救您性命的，不全是我。”張韓在一旁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透著涼意，“那位把戰馬讓出來的兄弟，才是大功一件。”若非那匹快馬，兩人只能共騎一匹，速度慢了不說，連上馬都費勁。
那種飛身救人、一把拽上馬背揚長而去的戲碼，張韓自問現在的身手還練不出來。
鮑信回頭望去。
戰場一角，他的親衛隊己經全軍覆沒。
士兵們正忙著收拾殘肢斷臂，整理散落的兵甲兵器。
心中那股悵然若失之感瞬間湧上心頭。
但他很快壓下情緒，起身向張韓深深一揖，禮數週全：“多謝小將軍救命之恩。”“學生並非將軍。”張韓微笑著回了一禮，神色平靜。
曹操順勢插話介紹：“這是府中主簿，張韓，字伯常。”“主簿？”鮑信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僵了片刻，隨即耿首地笑了出來：“也是，呂布當年也當過這個職位。”張韓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和那個認賊作父的 能一樣嗎？我絕對不可能幹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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