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的瞬間，筆尖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是她。
釋出會上那個。
“沈總，”顧青青沒等他開口，聲音穩得像在唸臺詞，
“我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但《她在燈火處》的女一如果己經定了林晚晴，我轉身就走；
如果還沒定，請給我十分鐘。”
會議室裡有人皺眉：“沈總，選角的事讓選角導演，”
“選角導演連我的資料都不會收。”顧青青沒退，
“我知道，所以我才站在這裡。”
“暫停十分鐘。”沈硯辭把筆放下，站起身，
“各位先休息。”
屋裡靜了一秒。
一個頭發花白的高管欲言又止，最終合上資料夾起身。
經過顧青青時，有人打量，有人搖頭，還有人小聲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敢”。
人走光了。
沈硯辭走到窗邊，倒了兩杯水，遞一杯過來。
“顧青青，坐。
你只有十分鐘。”
“夠了。”她沒喝水，把檔案袋開啟，一份裝訂好的角色小傳和一個隨身碟並排推過去，
“這是我剪的表演片段，三場正劇、兩場反派，您可以看五分鐘。
剩下的五分鐘，我想跟您說蘇晚。”
沈硯辭沒看隨身碟，先拿起了那份小傳。
厚厚一沓，每頁都是密密麻麻的手寫批註。
“蘇晚不是苦情女主。”顧青青背挺得首，
“她第三集被前夫趕出家門，第五集丟了工作，第七集被最好的朋友騙光積蓄。
但她從沒蹲在地上哭超過三分鐘，爬起來第一件事是算賬，算自己還剩什麼、下一步往哪走。
她不是不疼，是沒工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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