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以為自己能扛。”
顧青青看向她，眼眶終於有了一點紅。
可那點紅沒有變成決堤。
她笑了一下，很淡，像在替自己找一個繼續站著的理由。
“那你別走。”
臺詞落下，放映廳裡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的聲音。
馬國棟原本半靠在椅背上，此刻坐首了一些。
他的手停在劇本邊緣，沒有再翻頁。
顧青青沒有停。
她沿著人物的情緒往下走，從忍住質問，到終於承認自己不是不在意；
從不肯失態，到決定離開那段己經變質的關係。
她的聲音始終沒有炸開，可每一次停頓都比提高音量更有分量。
最後一句，她念得很穩。
“我可以原諒你騙過我一次，但我不能再騙自己。”
韓立抬手，示意這一段到這裡。
幾秒後，他拍了拍桌面：“這個方向對。”
顧青青抬眼。
“沈知微不是等著別人來救的受害者。
她的溫柔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因為她沒有鋒利的能力。”韓立看著她，
“你剛才把這層讀出來了。
尤其最後那句，留得住。”
先前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終於從她的戒指和姓氏上移開，落回她攤開的劇本上。
有人低聲說了句“確實不錯”。
負責選角的製片人也點頭：“她的氣質和人物不是一路，反而有意思。”
白薇薇笑容沒變，手指卻把紙頁捏出一道褶。
她原本想等顧青青演成慣常的凌厲反派，再順勢把那點失誤放大。
可顧青青不但沒落進那個框，反而把她剛才的挑釁接成了人物處境的一部分。
馬國棟沉默片刻，才道：“圍讀有感覺，不代表鏡頭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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