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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進臥室，把門關上。
身後傳來陸良辰急促的腳步聲，他追到門口，隔著門板大聲喊。
“之瑤你什麼意思？什麼叫算了？你把話說清楚！”
我沒理他，拉開衣櫃，目光掠過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大學他送我的那條圍巾，針腳歪歪扭扭，是他熬夜織的，說怕我冬天騎車冷。
那年他窮得連飯都捨不得吃，卻給我買了一條羊絨圍巾。
後來我知道，他把一個月的外賣跑單費全搭進去了。
該還的，早就還清了。
我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身份證、銀行卡、病歷本一股腦塞進帆布包裡。
抽屜最裡面壓著一張照片，是陸良辰在雪地裡給我暖手，我們兩個人傻笑著對鏡頭比耶。
照片邊角早已泛黃捲起，就跟我們這段感情一樣，經不起細看。
我毫不猶豫地把照片翻過去，扣在抽屜底。
門口傳來鑰匙插進鎖孔又擰不動的聲響。
“你開門。”陸良辰嗓音發緊的大喊著，“我跟你說了，我跟小禾就是普通朋友，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笑著拉開臥室門。
他站在門口，手機緊緊攥在手裡，螢幕亮著，我看到是朱禾發來的新訊息。
陸良辰下意識把手機翻過去。
“在你眼裡，我哮喘發作瀕臨窒息，向你求救，卻被你拋下，轉頭陪著朱禾，是我無理取鬧了？”
“不是的，你聽我說，她比你更需要我！”
我眉頭微微蹙起。
意識到說錯話，陸良辰連忙找補。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說，她沒你堅強，你一直都很獨立。”
“所以我就活該被扔下？”
陸良辰眼神躲閃，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當時跑單真的跑不開，再說了，你不是也平安無事嗎？”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笑出聲。
原來在他心裡，只要我最後活下來，他拋下我的事實，就可以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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