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京城太危險了,整天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會人頭落地。小命要緊,希望朝廷能讓我外放做官。”彭來心有慼慼。
吳川在一旁點頭附和,十分認同彭來說的這句話。“是啊,一不小心捲進一件事情中就有可能人頭落地。待在京城做官太危險了,不知道朝廷什麼時候會發放咱們的任職文書。”
“但是外放當官,何時才能攢夠政績再回京城啊。”彭來有些猶豫,他剛才就是那麼一說,讓他離開京城做官又有些遲疑不定。
吳川和彭來的想法不一樣,“反正我是去哪都可以,只要能當官,在京城做官還是外放做官都無所謂。在京城做官也只有表面上比那些外放樂觀的人強,而外放做官最低也是做縣令,管一縣之事,不必和上官整日抬頭不見低頭見。在京城做官可就不一樣了,天天能看到上司和同僚的臉,整日里應付,我都擔心我吃不下飯。”
吳川說完,扭頭看向趙澤,問道:“趙澤,你是想在京城做官還是去外地做官?”
趙澤點頭附和,“我都可以,不過兩相對比之下,我還是更傾向於去外地做官。”
“不過,我們能在哪裡做官要由皇上和吏部裁決,我們在這裡討論也沒有用。”
“就算沒有用,咱們也可以聊聊嘛。”吳川樂呵呵地開口,“趙澤,你最想去哪裡做官?”
“我想去北地。”
吳川二人驚呼:“北地?太偏遠了!”
彭來皺眉,“你可是狀元,哪朝哪代的也沒有讓狀元外放前往偏遠北地做官的先例,你去北地做官未免大材小用。”
吳川擔心他一時衝動,“是啊,趙澤,你要想清楚啊。北地窮苦落後,你如果自行前往北地做官,政績上恐怕……你知道的,北地苦寒又貧窮落後,很難做出政績。”
趙澤不在意政績是否好看,“我雖說是狀元,但是已經沒有做過官,沒有處理政事的能力,我想去一個偏遠小縣當一個縣令,手裡握有實權,掌管一縣之事,可以錘鍊幾年長一些本事。如果在京城做官,已經剛入官場,處處被人壓一頭,說不定還有可能被人利用攻訐政敵,一不小心丟掉性命。”
“我朝歷來就有讓新科進士外放做官的慣例,所以說我們沒有必要擔心,說不定我們三個人都會被外放。”
至於為何去北地,有三個原因:第一個原因是北地偏遠窮苦,那裡他可以更好地施展本領;第二個原因是因為算命先生給方棋算命時說的那番話;第三個原因是皇上曾經不止一次和他說起過北疆的狀況,趙澤認為皇上有意讓他知道北疆的現狀,有可能是想將他派往北疆做官。
聽了趙澤的解釋,覺得趙澤說得很有道理,彭來打消了希望被留在京城做官的念頭。
“趙澤,你說得對。去哪裡做官也不是我們自己能決定的,我現在也沒有必要庸人自擾。”
“我昨天去書齋新得一本棋譜,閒來無事不如我們三人叫來曾開,兩兩對弈如何?”
“好啊,曾兄最近整日外出,不知道曾兄是否在院子裡。”趙澤出聲提醒彭來,他今天早上看到了曾開外出。
彭來猛地拍了一下腦袋,“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曾兄出門還沒有回來。”
吳川撇了撇嘴,“他倒是忙得很,是個大忙人,整日不見他的人影。我看咱們四個人當中,最希望留在京城做官的人,當屬他曾開莫屬了。”
吳川一開始對曾開的印象很好,但是後來看到曾開做下的種種事情和種種行為,他對曾開有些看不上。
當官想往上爬無可厚非,但一味鑽研未免讓人忍不住看輕。
彭來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接話。他和曾開是同縣同鄉同書院的讀書人,他以前和曾開的關係比同吳、趙二人的關係近。當下聽到吳川這樣評價曾開,彭來臉上臊得慌。
趙澤注意到彭來的臉色不自然,出聲阻止了吳川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幾天吏部的任職文書就會發下來,咱們有可能都會被外放,三年內想再回京城可就難了。曾兄不在,我們不能兩兩對弈,不如咱們結伴去書齋買書。”
吳川和彭來沒有意見,趙澤便回房間想要喊上方棋陪他一起出門。走進房間,趙澤看到方棋躺在搖椅上睡著了,話本落在地上。
趙澤走過去將方棋抱回床上,又幫他脫掉鞋子,蓋上被子,輕聲輕腳出了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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