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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羲先醒了過來。
房間很靜,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身旁的周言還閉著眼,長睫安靜垂著,高挺的鼻樑在晨光下輪廓分明。
江南羲鬼使神差地抬起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處輪廓。
指尖的微涼讓周言倏然睜眼。漆黑的眸子還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隨即清晰地對上江南羲的視線。
“醒了?”
手臂沒有鬆開,依舊虛虛環在你的腰側,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夜未歇的倦意。
“嗯…”
沒有質問。就這麼靜靜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難辨,有自嘲,有執拗,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沉淪。
“江南羲……”
周言低聲喚江南羲的名字,拇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腰側的肌膚。
“這一回,你又打算怎麼收場?”
灰濛的晨光漫過落地窗,落在凌亂的床褥上。
江南羲的話首白又鋒利,像一把鈍刀慢慢磨著神經。
“不準備收場……
我喜歡你的臉,身體也還行。”
周言僵在原地,還維持著半撐起身的姿勢。昨夜洶湧的溫情驟然冷卻。
…………
江南羲利落起身,走進浴室,水聲嘩嘩隔開兩人。
周言仰面躺回枕頭上,手臂搭在眼上,無聲地笑了一下,笑意裡滿是無力的自嘲。
沒過多久,江南羲便換好一身清爽便裝出來,頭髮半乾,神情從容,彷彿方才床上的繾綣只是一場夢。
“你隨意,我先走了。”
拎起小包,沒有回頭。關門聲輕響,卻重得砸在寂靜的房間裡。
偌大的套房只剩周言一個人……
那套昂貴的暗紋西裝隨意搭在椅背上,華麗矜貴,此刻看著卻格外諷刺。
周言慢慢坐起來,背靠著床頭,指尖捏了捏眉心。
好看的皮囊,尚可的身體,像是一個隨叫隨到、供她排解慾望的工具。需要時就喚來,盡興之後,隨手丟下。
周言拿起煙,在窗邊點燃,煙霧緩緩吐出,望向窗外漸漸甦醒的城市。清冷的眼底蒙著一層晦暗。
。了多想他是只,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