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心看著他，目光中多了一絲欣賞。
“你很聰明。”她說，“魔淵遲早會找到這裡。到時候不止是你我，這片天地都將化為灰燼。”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我？”顧長安問出心中最大的疑問，“三年時間，你能指望我做什麼？”
劍無心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以為《九死劍經》是什麼？是普通的劍訣嗎？”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顧長安。
“《九死劍經》是我窮盡數萬年心血創出的至高劍道。修煉此劍訣者，每經歷一次生死，實力便暴增一次。九死之後，便是永生。”
“我選你，不是因為你現在有多強，而是因為你是最有機會在三年內達到‘九死’境界的人。”
“三年後，不管你能不能打敗魔淵，只要劍種在你體內，魔淵就不會來找我。他只會找你。”
顧長安：“……”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你是說，你把這燙手山芋甩給了我，然後你自己逍遙去了？”
劍無心難得地露出一絲尷尬。
“話不能這麼說。劍種認主後，你的修為會飛速提升。三年時間，足夠你從一個廢人變成這片天地最頂尖的存在。”
“然後呢？”
“然後你就替我去打魔淵啊。”
顧長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燦爛，但劍無心總覺得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危險。
“行。”他說，“我答應你。”
劍無心一愣：“這麼爽快？”
“為什麼不呢？”顧長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三年前我是天才，一夜之間變成了廢物。三年來我受盡屈辱，昨晚剛被人退婚。現在老天爺給了我一個機會，哪怕這機會是火坑，我也要跳下去看看。”
他轉頭看向劍無心，目光如炬。
“更何況，你雖然想甩鍋，但你說的是真話。劍種在我體內，我的修為確實在恢復。這對我來說，己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劍無心沉默片刻，忽然伸手，點在顧長安眉心。
“這是《九死劍經》剩下八重的功法。”她說，“好好修煉。我在劍種中留了一縷元神，遇到危險時可以喚我。”
“你要走？”顧長安問。
“我要去找一個地方療傷。”劍無心說，“我的傷比你重得多，不盡快恢復，根本撐不到三年後。”
她走到破廟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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