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表白 喜歡你
中午十二點, 材料科學系舊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平時很少有人用，門牌已經褪了色。窗戶朝向內院，房間裡堆著幾臺預備退役的裝置, 通風櫥嗡嗡運轉, 檯面上還擺著不知道哪個沒素質的傢伙留下的燒杯量筒和試劑瓶。
于山棲走到通風櫥前面檢查了一遍, 拿起一個量筒晃了晃, 抬頭正對上徐烈嚴厲的目光，用口型警告他：
別亂動！
于山棲乖巧無害地對他一笑。
“託比跟你說過配比了”于山棲問。
“嗯。”徐烈正在操作檯另一邊整理裝置，“他說給的是新配比，應該沒問題。”
“那開始吧。”
兩個人分頭工作，于山棲負責稱量試劑, 徐烈負責調整加熱裝置。房間不算大, 兩個人各自佔據操作檯的一端，偶爾交換一兩句關於實驗資料的對話。
徐烈時不時就要抬頭警告于山棲, 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 于山棲就跑去幹什麼在通風櫥外合成聚合物的玩命操作了。
儀器運轉的嗡鳴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偶爾有裝置發出短促的提示音。
于山棲把稱好的粉末倒入燒杯中, 用玻璃棒攪拌了一會兒, 溶液逐漸變得澄清透明。
他放下玻璃棒，偷偷看了徐烈一眼——
徐烈正背對著他調整裝置面板上的旋鈕，側臉的線條被裝置面板的微光照著，下頜線繃成一道乾淨的弧度。
他專注地做一件事的時候，會微微蹙眉，動作很穩, 手指在旋鈕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一些。
熟悉的實驗室，熟悉的嗡鳴聲，引人回憶兩人的高中時光。
說來也是奇怪, 明明兩人一直打得你死我活，嘴上誰也不讓誰，但從幼兒園開始就被老師預設成了搭檔，小學開始當了十二年同桌，幾乎可以算是形影不離。
回憶著，于山棲想起高中班主任，一個幽默風趣的老太太，臨近高考時笑瞇瞇站在講臺上，說：
“都要高考了，可以不用瞞著我了，咱們班都有哪些小情侶啊”
當時大家笑作一團，亂指一氣，為數不多的幾對真情侶躲在課桌下面連連擺手，有個害羞的姑娘甚至用窗簾把自己蒙起來了。
鬨堂大笑時，徐烈坐在於山棲旁邊，穿著校服，敞著外套，袖口捲了一半。正翹著椅子一晃一晃的，笑得張揚，順手拿著筆戳了戳他。
當時，于山棲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
“有事說事。”
少年的聲音有些調笑的意味，輕快又活潑：
“噯，你看那誰都能找到物件，怎麼你就沒有”
下一秒，全班都聽到了熟悉的對話：
“徐烈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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