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大概還有四十多分鐘就到。”沈山還在車裡,他剛啟程回來沒多久。
程瑜能夠明顯聽到對方催促著加快速度的話,出於對同事的關心,就算設身處地她也會一腳油門踩回來,但她還是提醒道:“雪天路滑,別太快。人不會跑的,安全最重要。”
“放心……”沈山還沒有說完,程瑜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結束通話頁面,難以理解的嘀咕,“到底是誰在急?”
程瑜忙著呢,白犀香帶著望生嬸子回屋了,現在外面就她和書記兩個人。史桃家的大門是關著的,沒有上鎖,程瑜能在院子不算亮堂的燈光裡看到門邊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是史勇。
發生了什麼事讓史勇回家不到半天,書記就心如死灰地跑來自首?果然二十年前的是和史勇有關係啊。
程瑜沒有趕走史勇或者讓他進來,她現在連問詢的權力都沒有,貿然做什麼不如假裝沒看見。甚至程瑜都沒有急著問書記什麼,她和沈山打完電話後接著又打了通電話,這次她不著急結束通話,反而就像嘮家常一樣把手機放在旁邊,方便大家都能聽到。
當然,門邊的那個除外。
“我們結束了,正在往回,怎麼突然打電話?”裴清的聲音從電話裡響起,還有史桃禮貌問好的聲音。
程瑜回了聲晚上好,然後瞥了一眼院子。她搬了張凳子坐在屋簷下,暖光自身後而來,被人影擋住那麼一小點:“先說好,不管我說什麼開車都要慢慢的,山路不好走。”
“就算犀香馬上就要去綜藝頻道里當rapper,我也會顧及我的生命的。”裴清平淡道。她的車燈照亮了前面的路,緩震系統讓車上的兩個人幾乎感覺不到顛簸,真的很靜,各種意義上的。
史桃噗嗤笑了一下,本就因為了卻一樁心事放鬆下來的心情變得更加安寧。好吧,她剛剛因為程瑜的話提起的一點好奇徹底淡下去了,難道是因為車裡完全放鬆的氣氛?
“我們明天一大早就能回去了,案子破了,兇手自首了。”
程瑜聽到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長久的安靜。程瑜有著急了,她慶幸著手機還沒有結束通話:“阿清?阿清你怎麼樣?!”
“……沒事,就是剛剛側邊有輛車從另一個岔路開過去差點撞上。”裴清把車暫時停在路邊,她看了一眼前面一溜煙跑得飛快的車,感覺剛剛車上主駕駛一閃而過的人有一點眼熟。
車子後座上,史桃的神色晦暗不明。她的手摳在膝蓋上,布料都被她揪起來一層。裴清重新上路,依舊不慌不忙,但很明顯這次後座上的人沒有被她感染,甚至對她不算快的車速有些不滿。
“裴老師,我們可以稍微快一點嗎?”史桃問。
裴清看了一眼儀表盤,不是史桃的錯覺,她就是降速了:“剛剛出現了意外,不能保證還有沒有其他不要命的。為了保證我們的安全,還是慢一點比較好。”
“桃桃,你趕時間嗎?”裴清透過後視鏡,分了一點目光給她。
和程瑜有時候看人很銳利的眼神不一樣,裴清安靜看過來的時候,史桃感覺對方的眼睛很幽深,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摸清楚了你所有心思,然後靜靜等你開口。
史桃注意到前面裴清的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她撐著副駕駛的座椅往前探,跳過了裴清的問題問程瑜:“程老師,我方便問一下是誰自首的嗎?”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會:“是書記。”
“怎麼會是書記呢!?”史桃有些急了,“書記和他又沒有什麼仇怨,殺他做什麼?”
“你感覺是仇殺?”裴清抓住了重點。
史桃楞了,她緩緩坐回去,勾起一抹笑:“什麼都沒有遺失不是嗎?除了仇殺還有什麼其他可能性呢?”
已經完全不想去思考為什麼知道“什麼都沒有遺失”這件事的合理性了是麼?程瑜在電話這邊聽得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她相信書記也聽見了,書記抬頭看了她一眼,適時給出瞭解釋。
“我和他有仇怨。”書記在程瑜疑惑的目光裡補完後半句,“他賣女□□,難道不該死嗎?”
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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