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三步。
唐嫣走到王胖面前的時候，周圍的人己經本能地散開了。
王胖仰著頭看她。距離太近了，唐嫣一米七幾的個子，加上那雙冷到骨子裡的狐狸眼，從上往下看過來的壓迫感讓他後背發涼。
“你、你幹嘛……”
唐嫣左手一伸，五指攥住了王胖T恤的領口，手臂一提。
王胖一百六七十斤的身體被她單手從摺疊床上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嗝——”王胖的聲音變了調，臉漲得通紅。
唐嫣右手食指抬起來，指尖跳動著一簇紫色電弧。不大，跟打火機的火苗差不多，但那個顏色在昨晚之後己經成了據點裡所有人的噩夢。
電弧湊到王胖鼻尖前兩釐米的位置，滋滋作響。
“我能站在這裡殺怪。”唐嫣的聲音不高，但一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是因為他在樓上。沒有他，我早就死了。你們今晚也不可能活著在這躺著吃餅乾。”
王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發不出聲。
紫色電弧又往前逼了一毫米，幾乎貼上了他的鼻頭。
“再讓我聽見一句。”唐嫣的眼睛裡沒有怒火，只有冷。冷得讓人覺得她說的每個字都不是嚇唬人。“我把你拖出去喂喪屍。”
整個一樓鴉雀無聲。
沒人動，沒人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唐嫣鬆開手。
王胖一屁股摔回摺疊床上，床架哐噹一聲差點散架。他的褲襠溼了一塊，尿騷味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明顯。
沒有人笑他。因為在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褲腿也在發抖。
唐嫣把手上的電弧收了，頭也不回地拿著兩瓶水往樓梯走。
經過陳磊身邊的時候，陳磊往旁邊讓了一步，目光復雜，但沒說話。
唐嫣上了二樓。
齊凌正靠在自己房間門口。走廊有窗，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楚。雙手抱胸，肩膀靠著門框，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從頭到尾都聽見了。
唐嫣走到他面前停住，抬手把一瓶礦泉水懟到他胸口。
齊凌接住了，笑著說：“學姐威武。”
“閉嘴。”唐嫣別過臉去。走廊太暗，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耳尖的那點紅藏不住。
她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衣袖擦過齊凌的手背，那一小片皮膚傳來微弱的電流殘餘，麻了一下。
“我不是在維護你。”唐嫣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沒轉頭，“我只是煩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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