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後門是一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半掩著，裡面黑洞洞的，一股腐臭味往外湧。
唐嫣站在門前，沒有急著進去。
“準備好了嗎？”她在心裡問。
“隨時。”齊凌的聲音穩得很，“進去之後先別放電，等我確認完數量和位置。”
唐嫣一腳踹開鐵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回聲在空曠的食堂裡來回彈了好幾圈。
然後，黑暗中亮起了幾十雙猩紅色的眼睛。
食堂很大，能容納上千人同時用餐的那種。現在裡面的桌椅七零八落，翻倒的餐盤和碎碗滿地都是。二十多隻喪屍分散在各個角落，有的蹲在翻倒的長桌後面，有的掛在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上，有的藏在打飯視窗的鐵簾後面。
它們沒有第一時間衝過來。
而是在觀察。
唐嫣瞳孔一縮。這些喪屍跟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低階喪屍看見活人就撲，這群東西卻在評估距離和時機。
齊凌的精神感知全面鋪開，食堂內每一隻喪屍的位置都在他腦子裡形成了立體的點點陣圖。比起前天第一次跟唐嫣共享視野時那種模模糊糊的感覺，精神力翻了西倍之後的感知清晰到了另一個層次，連喪屍肌肉緊繃的方向都能捕捉到。
“二十三隻。左側打飯視窗後面西只，天花板上三隻，右側翻倒桌椅堆後面七隻，正前方散落九隻。它們在等你深入之後包圍。”
唐嫣右手蓄起雷弧，腳步往前邁了一步。
第一隻喪屍動了。
不是從正面，是從右側桌椅堆後面繞出來的，速度極快，幾乎是貼著地面衝過來的，身體壓得很低，利用翻倒的桌子遮擋視線。
唐嫣右手甩出一道雷槍。
打空了。
那隻喪屍在雷槍落點前半秒突然變向，往左一拐，鑽進了另一排桌子底下。
“它們會躲。”唐嫣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緊接著三隻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出來。一隻從左前方，一隻從正面，一隻從頭頂通風管道跳下來。
唐嫣側身閃過正面那隻，雷弧格擋了左邊的爪子，但頭頂那隻她來不及反應了。
利爪劃過她左肩，襯衫布料被撕開，皮肉翻出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疼痛幾乎在同一瞬間消失。傷口邊緣快速收攏，血液倒流，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上。
生命枷鎖啟動。
據點二樓辦公室裡，齊凌眉頭跳了一下，一縷精神力被自動抽走。他沒在意這點消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精神感知的畫面上。
“別跟它們玩單挑。”齊凌的聲音在唐嫣腦海中響起，“這些東西智商高，你越是一個一個打，它們就越是分散遊走消耗你。換個打法。”
“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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