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到底是什麼時候變質的!!》第二章 真是不靠譜(1)

作者:老有奸臣想害朕·28天前

半個月了。

我盤腿坐在宿舍的懸浮平臺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光流,忍不住又罵了米歇爾一句。老創把我扔進這個鬼地方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再露過。當初在純白空間裡說得那麼好聽——“好好玩玩”——結果玩的是把我丟進一個完全陌生的大賽裡自生自滅。

不過說實話,這半個月我過得倒也不算太差。

大賽的規則很簡單:贏了實現願望 輸了死 好吧 我剛來這裡時 是有一個裁判球帶領我領取的元力 我站在機器前 跳過了繁雜的規則 定了確認 於是一道能量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紋,烙印在掌心。

我低頭看著掌心裡緩緩流轉的光紋,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了一個名字:星渝令。

我花了兩天時間消化,又花了三天時間實踐,才終於摸清楚了星渝令的底細——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說玄妙也玄妙。它最基礎的形態是一把刀,刀把為白 上面有繁複的花紋 刀面通體透紫,像是一塊被研磨到極致的紫水晶,只有在特定角度折射光線時才能看到它刀刃邊緣那一線冷冽的銀弧。刀身不重,握在手裡輕得像託著一片羽毛,可斬出去的力量卻沉得很,我第一次試刀的時候不小心劈中了一塊山頭,首接把那塊山頭劈掉了 好吧 以後還是不輕易不要對人用了

後來我又摸索出了兩個延伸用法。不將元力凝實成刀 操控著能切斷對手對元力的操控,讓對方變成一尊只能捱打的靶子。

另一個是切開空間,用刀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裂隙,然後整個人穿過去,實現短距離瞬移。

但我最喜歡星渝令的一點,是它不用的時候會化成一對銀紫色的耳釘,安靜地綴在耳垂上,不重也不扎,日常完全無感。我摸了摸右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銀色菱形,心想老創雖然人不太靠譜,但給的能力倒是挺良心的。 說到老創的不靠譜,就不得不提我來到大賽第一天在大廳裡遭遇的尷尬。

那天的場面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莫名其妙。我跟著裁判球的指引從傳送通道走出來,一踏入大賽主大廳,就感覺有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我身上。

那是個極其開闊的圓形空間,穹頂高得看不見頂,西周懸浮著大大小小的光屏,上面滾動著各種我看不懂的資料和排名。大廳裡來來往往的參賽者少說有上百人,膚色髮色各異的都有,有人正在光屏前研究排名,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還有人靠在牆邊閉目養神——但他們全都在同一時間、朝著同一個方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朝我看。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我臉上有東西?還是衣服穿反了?我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米歇爾給我捏軀殼的時候順便捏了套衣服,白色的束腰長袍,樣式簡單利落,不暴露也不奇怪。沒什麼問題啊。

可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分明不太對勁,驚訝、審視、好奇、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懂的——警惕?

我頂著滿背的目光硬著頭皮穿過了大廳,一路小跑衝進了分配給自己的宿舍,關上門才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宿舍不大,但該有的都有,一張懸浮床、一面落地鏡、一個儲物櫃、還有一個連通大賽系統的終端面板。

我走到落地鏡前,想看看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然後——

然後我也愣住了。 鏡子裡站著一個有些陌生的女孩。一頭白髮從頭頂傾瀉而下,垂到腰際,髮絲在宿舍的冷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珍珠色光澤。臉是陌生的,但仔細看又覺得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鼻樑挺而秀氣,下頜線條利落,嘴唇薄而飽滿。最讓人移不開眼的是那雙眼睛,淡紫色的,像被稀釋過的葡萄汁液,清澈到近乎透明。

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顯得整張臉既冷漠又柔軟,倨傲和溫柔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被壓在同一副五官裡,區別只在於我嘴角的弧度——我繃著臉的時候,鏡子裡的人冷得像一座冰雕;我稍微勾起嘴角,那張臉又忽然變得溫和親切起來。

我沉默了整整十秒鐘,然後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米歇爾,你審美不錯。”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他給我捏這麼一張招搖的臉,到底圖什麼?我看他也不是那種閒著沒事幹會給靈魂捏藝術品的神。但這個問題暫時找不到答案,老創又躲著不見人,我只能先把這茬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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