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頂樑柱倒了，這日子可怎麼過？
“爸！住手！”
李喬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十字鎬扔在一旁。
再打下去，傷的是自家親戚，解決不了問題。
牛大耿撲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渾濁的老淚奪眶而出。
父子倆抱頭痛哭，哭聲淒厲。
李喬站在旁邊，心裡清楚：光哭沒用，得想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隔壁醫生辦公室的門。
門被他反手關上。
辦公室裡，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
聽到動靜，男人疑惑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有事？”
李喬走到桌前，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驟增。
“幫個忙。”
李喬把那包紅塔山遞過去，指尖順勢壓在醫生手背上。
“大夫，家弟捱了打，想拿點醫藥費，您看這路子怎麼順？”
醫生眼角的餘光掃過那抹豔紅，眼底劃過一絲精光。
他動作極快地將菸捲揣進白大褂口袋，語氣卻依舊公事公辦：“病歷給我瞧瞧。”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診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後，醫生眉頭微蹙：“骨頭只是裂了條縫，頂多算輕微傷，定罪夠嗆啊。”
李喬沒說話，反手又掏出一包同樣的紅塔山，再次塞了過去。
“您是權威專家，這診斷會不會太保守了？您再給掌掌眼？”
醫生嘴角扯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手指在病歷本上飛快遊走。
不過一頓飯的功夫，一份嶄新的診斷書落筆成型。
“粉碎性骨折，重度腦震盪，心律失常，內臟淤血……還有癲癇前兆。”
拿著這張足以讓打人者坐牢的紙，李喬轉身首奔工廠保衛科。
有了三包好煙開路，整個護衛隊如狼似虎地撲向熊勇的老巢。
半小時後，牛小偉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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