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鬱澄水站在對屋門口,周城安肩膀上夾著手機,彎腰給他拿了雙拖鞋,扔在地上。
鬱澄水換好後,發現這是一雙新鞋,原地踏了兩下,意外合腳。
周城安帶他在茶几邊坐下,摸出一套碗筷,用口型說:“新的,你先吃。”
隨後周城安走到客廳,一手摁著太陽穴,邊接電話邊踱步,眉毛皺得很緊。
鬱澄水小聲問丁秦宇:“很棘手嗎?”
丁秦宇擺擺手:“沒事,你吃你的,有想看的電視劇嗎?我給你換。”
鬱澄水不高興他和周城安的態度,照舊讓手機先吃,拍完照,叉了塊豬蹄:“商業機密?”
丁秦宇看他一眼,給電視換了個臺:“有什麼機密不機密的,你吃飯看電視就行了,別管那些麻煩心事兒。”
電視停在兒童頻道,裡面正在放豬豬俠。
鬱澄水知道他是故意調到這兒的,瞇起眼睛掃視他:“到底在看不起誰?”
丁秦宇笑得整個身子發抖,聽他不高興了,止住笑咳了兩聲:“逗你玩玩兒,別當真。不過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開店、買器材、租房……一開始談不攏很正常。”
這倒也是,鬱澄水繼續吃他的豬蹄,連黃豆都一夾就散,很適合下一碗麵條進去。
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你們真要開店?”
丁秦宇“昂”了一聲:“比珍珠還真。”
鬱澄水說:“那鉗子街的小店呢?”
丁秦宇倒是挺高興:“都開大店去了,小店自然就不開了。”
鬱澄水默不作聲,過了會兒,找丁秦宇要裝骨頭的碟子。
“哪有這東西,吐桌子上,我等會兒收。”
“不行,好髒的。”
周城安一直留意這邊的動靜,看鬱澄水轉頭轉腦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拿了個垃圾桶給他。
鬱澄水正巧聽他說了句“不行”,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周城安在對另一個房東說話。
“你們是什麼時候打算開店的?”鬱澄水等周城安走到廚房,問丁秦宇,“這麼突然。”
丁秦宇要笑不笑地看著他,今晚話這麼多,打聽來打聽去,一點兒不像他的作風。
“一直都有這打算,”丁秦宇想了想,搬出周城安那套說辭,講得繪聲繪色,“之前夏姐給城子相親,城子老說‘我得先攢錢開店,再踏踏實實地談戀愛,對我未來的物件負責’。”
鬱澄水被他說蒙了,想象不到周城安講這話時的表情:“他真這樣說?”
丁秦宇點頭:“是不是挺傻的?”
鬱澄水偏過頭不再問:“哦。”
“在聊什麼?”周城安打完電話回來,“吃著豬蹄看豬豬俠,你們會不會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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